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研究 A Research of the Translation Between Chinese and English Legal Text

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研究

A Research of the Translation Between Chinese and English Legal Text

法律语篇文本是承载法律意义、信息,贯彻法律意志的语篇文本,具有有 别于其他文本类型的特点。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是法律意义、信息在汉英语符 上的转换。

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是国际间交往、完善自身法律体系不可或缺的重要手段, 是国际间的交往的法律规范准绳。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是汉英两种语言在语言 符号上的转换,是各种差异都掺杂其中复杂的活动,这些差异表现于两种语言符 号及其内部因素和所涉及的文化、社会、思维等因素及其关系之中,导致法律语 篇文本翻译复杂而难以操作,引发许多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理论和实践问题。

为解决汉英法律语篇翻译中的问题,进一步促进法律翻译的理论体系和实践 的发展,本文旨在以翻译理论和语篇文本理论为基础,以汉英法律翻译文本为语 料,以字词、句式、篇章等为视角,分析研究汉英语言在法律语篇文本上的特点, 分析研究影响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文化、社会、思维等因素及影响机制,探 索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原则和策略,从理论和实践两个方面揭示汉英法律语篇文 本翻译中的潜在规律,为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提供理论和实践参考,以期促进英汉 法律语言翻译理论与实践研究。

全文共分绪论、主体和结论三个部分。

绪论部分为第一章。本章阐述了本选题的原因、研究思路、研究的目的、 意义和研究方法。

主体部分由第二章到第七章构成。第二章阐述翻译和法律翻译的历史、问 题以及影响法律翻译的因素。在影响因素中,主要针对汉英语符构成和汉英思维 差异进行探讨。第三章是本研究的理论基础部分,主要讨论翻译理论、学说和观 点,为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研究奠定基础。其中的功能对等翻译理论、系统功能理 论和关联理论作为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各方面的研究的主要理论基础。同时,对中 国经典翻译观点进行了讨论。本章还对影响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各种因素的分 析,特别是在文化、思维等方面进行了较深的探讨。第四章到第七章为法律语篇 文本在词语、句式和篇章特点以及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原则和策略研究的主体部 分。通过案例分析,主要讨论了在汉英两种语言在词语、句式和篇章上的差异以 及差异的原因的分析和研究。词汇上,提出了 “日常词汇法律固化”、“法律词汇 日常活化”、指称与所指、概念与含义等现象和概念;提出了汉语语句成分顺 序的演绎一归纳和英语的归纳一演绎句式特点等。第七章提出了法律语篇文 本翻译原则和策略。在对汉英法律语言差异研究的基础上,探索了忠实、准确、 简明、同一、去情性和谨慎创造性的原则;研究了直译与意译、归化与异化、拆 译与释译和长句像似性翻译等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策略。

结论部分为第八章。本章主要对本论文的观点进行归纳和总结,陈述研究 中存在的不足,并就未来的研究提出设想。

关键词:

法律语篇文本;法律翻译;翻译原则;翻译策略;汉英语言差异

 

Abstract

A Research of the Translation

Between Chinese and English Legal Text

Legal text is the carrier of legal meaning, information and carries out legal purpose. It distinguishes itself from other texts in features. The translation between Chinese and English legal text is the transformation of legal meaning and information between Chinese language and English language.

It is impossible for different countries to conduct the exchanges without legal translation. Legal translation is a complicated process in which different languages, different cultures, different societies, and different thinking modes are mixed with each other. These differences result in many legal translation problems which make it difficult to carry out the exchanges between China and foreign countries. In order to deal with the problems in translation, to improve the translation theories, especially to promote the legal text translation between Chinese language and English language, the dissertation will be made representatively in lexical, sentential and textual stratifications in the two languages and make a research for the features in Chinese legal language and English legal language, during which analyses will be made to found out the factors that influence legal translation between Chinese and English culture, society and thinking. And then, the dissertation is to search for the disciplines of the translation of legal texts and to suggest the strategies to encounter the differences in the two languages. As a result, the dissertation will supply the useful references to and make contribution to the development of translation theory and practice.

The dissertation is composed of three parts: introduction, the main part and the conclusive remark.

The introduction is chapter one. This part is to discuss the causes for the

desertation, thinking styles, aim, significance and the methods of the research.

 

The main part is composed from chapter two to chapter seven. Chapter two is a study of translation history and translation problems. Because of many factors, there are many problems which greatly influence legal text translation. Chapater three reviews the relevant translation theories such as Functional Equivalent Theory, Systemic, Functional Theory, Relevance Theory and some Chinese classic viewpoints in translation. These theories and the relevant study function as the foundamental framework for the research of legal text translation. In this chapter, text theories and legal text theories related are put into the study. Both of the studies provide the desertation with comparatively overall and profound ground for the study of legal text translation. From chapter four to chapter six, the dissertation detailedly makes a reseach of the features and the differences in lexicon, syntax and text in Chinese and Engish language. In this part, the features and the differences in legal words, legal sentences and legal text are worked out. And the factors and the mechanism are searched in the way in which the influence functions in words, sentences and legal texts, and anslyses are made in translation. In chapter seven, the disciplines and the strategies in legal text translation are proposed. The disciplines are faith, accuracy, concision, identity, emotion-removing which should be observed in legal text translation, and the strategies such as literal translation and free translation, domestication and foreignization, division and interpretation, inconicity, creation-cautioned are mainly adopted in lagal text translation.

The conclusive part is chapter eight which the conclusion makes a brief summary, and discusses the problems unsolved and makes a plan for the future research.

Key words:

Legal text; Legal translation; Translation disciplines

Translation Strategies; Differences in Chinese and English

 

第一章绪论 1

第二章中国翻译史简述、法律翻译问题及影响因素 5

233思维逻辑差异 20

  • 法律思维差异 21
  • 汉英语言差异 23

第三章翻译理论及语篇理论研究综述 25

第四章 法律语篇文本词汇的特点及翻译 49

第五章法律语篇文本句式的特点及翻译 65

第六章法律语篇文本篇章的特点及翻译 81

第七章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原则和策略 103

第八章结语 131

参考文献 133

附 录 139

作者简介及科研成果 141

后 记 142

 

第一章绪论

  • 选题原因

法律自其产生以后,就对人的社会行为产生规范作用,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 和进步,法律也随之而发展,逐渐变成体系化很强的社会规范工具,极具社会强 制力,具有权威、严肃等社会特点,变成了人们在社会生活中不可跨的“雷池”。 由于各国间的交往日益频繁,交往过程间的行为需要规范和控制,这时,法律翻 译就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法律翻译因其特殊的社会性质不同于其他题材的翻译。翻译是两种语言之间 的转换,但由于两种语言存在自然和社会背景的差异,翻译中会出现一些此有彼 无现象。为应对这些差异,翻译中,人们多采用一些灵活多样的策略解决有或无 的问题。对一些不需准确但又符合人的认知和思维规律的意义或事物,人们通常 是充分利用普遍知识作为基础进行翻译理解。但是,作为严格规范社会、行为和 利益的法律的翻译,就要求翻译要准确、规范,以达到规范社会、国际间交往和 利益保护的目的。

在中国,法律翻译的历史很长,但是,中国的历史社会性质使得国际间交往 并不频繁,国外的律例引介并不多见。即便是法律翻译也多从泱泱大国的心态去 看待。到了国门被打破及以后时期,法律翻译才在“师夷长技以制夷”和以他法 束他人的开明中国人努力下有了一定的发展。建国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法 律翻译活动日益增多,同时也促进了我国的法律建设和发展。

在法律翻译过程中,因不同的文化特点、社会制度、法律体系等不同,出现 了很多法律翻译问题。这不仅影响了翻译质量,更影响了法律的社会规范作用和 国际间的政治、社会和经济交往。

语言差异问题是首要的问题。不同民族有不同的语言,语言差异很大,这就 给法律翻译造成了有形的问题。人们也不断研究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多是发散性 的研究,甚至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个案的文字处理。作为语言载体所承载的法 律内容存在的差异就更大了。这些问题不仅表现在文化、社会制度上,还表现在 更加深层次的法律体系、制度和司法实践上。人们就采用了对比式、条块式、个 案式等方法进行研究。无论是哪种研究,都在一定程度上缺乏具有普遍指导意义 的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原则和策略方法。

系统地解决法律翻译中的问题并探索符合我国法律翻译实际的具有体系性 的原则和策略方法是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活动中的当务之急。虽然,有些研究也取 得了一定的成果,但还是存在具体有佳,普遍不足等现象。特别是系统地研究法 律语篇文本特点及具有针对性强的、体系完整、具指导作用的成果还很缺乏。

针对以上情况,本选题旨在探索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中具有针对性、符合性、 体系性强的翻译原则和策略方法,为我国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提供一定的参考,完 善我国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理论体系。

  • 研究思路

在解决我国法律翻译问题时,要重点考虑目标性、规范性、识解性和互动性 等因素。目标性是指是要把法律从一种语言转换为另一种语言,以译语形式表述 法律的意义和信息作为主要目标;规范性就是要维护法律含义的一致性,就必须 尊重法律语言形式的规范要求;识解性则译者积极参与法律的识解;互动性就是 要重视翻译中诸多因素及其相互作用的过程。目前,我国在法律语篇文本的翻译 方面一般是以国务院法制办译审处提出的四条标准为依据的。即,准确(符合法 律原义)、专业(术语专门)、规范(符合语言规范)、国际化(与国际接轨)。在 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时,这四个翻译标准必须要通过术语词汇、语句和篇章文本形 式等方面来实现。另外,文化差异、思维模式、翻译原则和翻译策略等方面的因 素也是法律翻译中非常重要的因素,具有制约作用。只有这样,法律翻译才能准 确、规范,符合法理,符合法律实践的各种要求。

法律翻译文本若要真正传播法律,两种语言所在国的特色就必须要内含其 中。译语文本要能够准确表述原文文本国家的法律制度、历史文化、社会风俗等 极具两国特色的内涵。由于文化、法系等诸多因素的差异,汉英语中符合各自正 常的语言表达要符合法律翻译标准,否则,就会出现误译,使人产生误解,法律 精确含义就不能表述。合乎标准的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既要做到语言功能对等,又 要做到法律功能对等。要在既保证法律含义一致又要符合汉英语言语体等的前提 下,建立科学的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原则,并选择恰当的策略方法进行法律语篇文 本的翻译。

  • 研究目的与意义

本选题的目的就是以经典翻译理论(目的论、对等论、系统论、“信达雅” 观、“信顺”说、美学观等)为研究理论框架,对法律语篇文本的各种特点进行 研究,总结体系性的法律语篇文本特点,进而提出“契合性”强的法律语篇文本 翻译原则和翻译的策略方法。

本选题研究要凸显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特点一一原则一一策略”研究 思路和指导思想;针对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提出有具有一定新颖特点的观点,丰富 完善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理论体系,参考性指导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实践。

  • 语料来源与研究方法

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是实践性很强的翻译活动,要在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理论 指导和翻译实践进行多方位的深入研究。

  • .选用语篇文本

主要选用现行的各种法律语篇文本材料作为研究的基础材料,同时,还选用 一些日常语言材料作为补充。

选用这些材料的原因是现行法律语篇文本都与当代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密切 相关的,为人们所熟悉,也关乎其各方面的生活,具有现实性。

  • .研究方法

(1)统计法

通过阅读、计算机分析和资源共享的方式进行法律语篇文本在字词句章等方

面的梳理和统计,为本选题研究提供数据支撑。

(2)分析归纳法

将文献资料分析与法律语篇文本研究相结合,运用分析方法对汉英法律语篇 文本各方面进行研究,归纳、总结出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的特点和翻译策略方法。

(3)个案分析与分类归纳总结相结合

在分析研究时,对汉英法律语篇文本进行诸如个案、分类的对应研究,并通 过总结,探索有价值的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原则、策略。

 

第二章中国翻译史简述、法律翻译问题及影响因素

  • 中国翻译历史简要回顾

翻译是不同文化之间交际的桥梁。据史书记载,周朝和秦朝时,当时的语言 中就已有了外来语,这些外来语说明当时就有了翻译。田从规模、理论体系上 看,中国的翻译活动主要是从汉朝开始的。⑵从内容上看,中国翻译历史可分 为汉唐时期、明清时期、建国前时期和新中国时期。

  1. 1. 1汉隋唐时期

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有了翻译活动。各国之间的交流中存在一些翻译性的

 

 

[1]张培基.英汉翻译教程[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3.

[2]同上。

 

利。);通梵晓理(要识梵言,乃闲正译。);通晓古今(薄阅苍雅,粗谙篆隶。)。 ⑶这八个条件对后来各个时期翻译起到了指导作用,即便是今天,这些观点对翻 译工作也具指导意义。

唐朝时期,佛经翻译达到了鼎盛。最著名的翻译家就是玄奘(600〜664)。 据史料记载,玄奘组织了中国古代历史上规模最大佛经翻译活动,时间持续长达 十九年,共翻译七十五部佛经,共一千三百三十五卷。这个历史时期的佛教经书 翻译在中国达到鼎盛时期。宋代时期的翻译活动不太活跃。

2.1.2汉隋唐时期

到了明清时期,其他领域的翻译开始繁荣起来,除经书外,人们开始进行与 日常政治、经济和文化有密切关系的翻译活动。中国的翻译又出现了繁荣景象, 尤其是清朝时。

由于清朝前期闭关锁国,翻译活动也仅限于边疆地区国际间物质和文化交流 中的翻译,并没有形成体系性的大规模的翻译活动。清朝末年西方列强入侵,打 开了中国闭关锁国的局面,一部分有进步思想的中国人意识到向西方学习是扭转 局面的唯一方法,这些人中就包括林则徐(1785-1850)和魏源(1794 – 1857) 等。他们认为,向西方学习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通过翻译,了解西方的政治、经济 和军事。在这一时期,很多思想进步的爱国人士看到了西方的先进技术和文化, 他们就把这些先进的技术和文化通过翻译的方式介绍到中国。这个时期的主要人 物是徐光启、梁启超、林纾(琴南)、严复等人,他们开始引介欧洲各国科学、 文学、哲学。

徐光启(1562 – 1633 )和意大利的利马窦(1552 – 1610)合作,将欧洲 的学术著作《几何原理》和《测量法义》翻译成汉语,是西方自然科学成果的成 功翻译引介。

严复(1854 — 1921),新兴资产阶级的启蒙思想家,翻译了很多政治和经 济学说的著作,如,孟德斯鸠的《法意》、亚当・斯密的《原富》、赫胥黎的《天 演论》、甄克思的《社会通诠》、斯宾塞的《群学肆言》等。通过这些翻译作品, 向中国人宣传了西方的科学和先进文化,其目的是希望中国的统治阶级向西方学

[3] DOI: 10. 13564/j. cnki. issn. 1672-9382. 2012. 04. 007 6

 

习,增强清朝的国力,免遭外国列强的欺辱。在这些翻译实践中,严复提出并建 立了中国本土的翻译标准(原则),即,“信、达、雅”。⑷“信”就是忠实于原 文;“达”指的是准确传递原文意义;“雅”是译文要在音韵、字词句等方面要根 据汉语的特点进行美化。关于“信”、“达”、“雅”的关系,“信”、“达”是能够 有机结合的,是统一的。至于“雅”,追求的是脱离原文而片面追求译文本身的 古雅,是要在一定程度上牺牲“信”和“达”才能实现“雅”,它的具体做法是 运用优美的古典言语进行外语的转换,这样,就可能失去原文的真实。但是,翻 译中的文字润色还是值得坚持的,另外,“雅”也和翻译的创造性原则相关。

梁启超(1873—1929)是近代资产阶级改良主义者、著名学者、文学家、翻 译家和翻译理论家。在戊戌变法失败后,梁启超深感直接参与政治改革的无能为 力,转而将精力投入文化启蒙。

他打破传统文学观,将小说的地位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对当时文学 的潮流和文学的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他还身体力行,亲自创作小说,同时也进 行了翻译。在翻译中,梁启超并非完全忠实于作者,而是随意增删、改动原文, 为自己心中的“主旨”服务,这种译法也称为“豪杰译”。梁启超所译小说皆用 通俗易懂的白话文,在他的极力推动下,“白话文”不仅盛行于翻译界,也使其 一定程度上盛行于中国知识界。

他批评严复的“雅”的翻译标准,“文笔太务渊雅,刻意模仿先秦文体。非 多读古书之人,一翻殆难索解。”⑸这样的评价虽有一定道理,但译者在翻译时 还需考虑所译作品的受众,若为普通大众则求简单易懂。

梁启超对翻译最大的贡献并非在于亲自译书,而在于在一定高度上引导了翻 译的潮流。他在《论译书》中明确指出:“今日而言译书,当首立三义:一日, 择当译之书;二曰,定公译之例;三曰,养能译之才。”⑹

林纾(1852 – 1924)用超凡的译笔带动了我国翻译事业的发展,引发了翻 译的再一次繁荣。林纾的译作为当时的中国人引介了中国之外的世界,为中国人 带来了一些新鲜的“空气”。在当时,林纾的译作对当时的文学作家产生了很大 的影响,也对“五四”这一思想革命运动产生影响。在这一时期,林纾等人翻译

[4]罗新璋.翻译论集[J].北京:商务印书馆,1984.

[5]梁启超.新民说[M].关B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8.

[6]苏艳.中国传统译论中的社会维度一梁启超《论译书》现代阐释[J].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2001(3).

 

了百余部欧洲文学作品,《黑奴呼天录》、《块肉余生述》、《巴黎茶花女遗事》、 《王子复仇记》等都是其著名的翻译作品。林纾的翻译作品以文言文成文著称, 行文酣畅,有时竟能优于原作。“林译除迭更斯、欧文以外,前期的那几种哈葛 德的小说也颇有他们的特色。我这一次发现自己宁可读林纾,不乐意读哈葛德的 原文。” S

林纾并不懂英文,但却堪称译坛泰斗。林纾是在听了他人的口述后进行作品 的谋篇布局、文字加工的,采用了创造性的方法,其翻译译是一个再创作的过程, 是一个创造性的活动。林纾对翻译的贡献是开启了译者主体性理论的实践基础。

在这一时期,由于列强纷至沓来,使一些有识之士想起用法律来保护国家和 民族,法律翻译活动大规模开始。林则徐(1785-1850)在广州查禁鸦片期间请 传教士翻译了瑞士法学家瓦特尔的《国际法》的部分内容,汉译本定名《各国律 例》,这本书是中国近代引入的第一部法学著作。

洋务运动开始后,清政府派遣的留学生和大批来华的外国传教士成为了翻译 活动的主要力量。同治三年,美国传教士丁髭良(1827 – 1916)和中国人何师 孟(生卒年不详)等人将美国国际法学家惠顿的《国际法原理》译为汉语,定名 为《万国公法》,这是中国第一次比较完整地翻译的国际法著作。中国古代的法 律是刑民不分的,没有成文的民事法典。光绪六年,京师同文馆的教习法国人毕 利干(生卒年不详)翻译了《法国律例》,它几乎包含了宪法外的法国主要法律, 即当时法国的刑法、民法、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贸易法、森林法。这是中 国第一部由官方组织进行系统翻译的外国法典。这一时期的法律翻译以“公法” 为主,这些法典的翻译引介,让中国人了解了世界各国政治法律的异同,同时也 让一部分觉醒的中国人看清了中国远非“中央大国”。

甲午战争的失败引起中国政局的动荡,让中国人意识到学习外国的技术和法 律的重要性。法律翻译不仅在数量上快速上升,内容也不再局限于“公法”,还 涵盖了法律各各个方面,翻译质量也有很大提高。

  1. 1.3建国前时期

辛亥革命胜利后,中华民国在南京宣布成立,标志着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帝

[7]钱钟书.钱锤书散文[M].杭州:浙江文艺出版社,1997. 8

 

制的废除,但中国人仍在探寻真正的民主政治,因而,引进国外先进的法律制度 势在必行。临时政府吸收了美国宪法精神:共和主义、总统制、代议制、三权分 立、基本人权等。

在南京国民政府时期,政府也引用了法国、德国和日本的民法典以及西方资 产阶级的民法典的三个原则:神圣的私人所有权、合同自由、责任与过失,并以 此为基础建立了一个更完整的六法体系。不幸的是,由于无休止的军阀混战,人 们没有意识到真正的民主和自由,中国仍然是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

当时,越来越多的留学生意识到只有采用国外先进的法律理念和思想的法制 改革才可以得到一个真正的民主国家。呼吁民主和科学的五四运动的爆发加速了 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传播,马克思列宁主义著作的翻译引进旨在完全推翻独 裁统治。

随着民国的成立,中外交往日益频繁,中外翻译事务也日益增多。清末时期 涌入的大量外国文化改变了中国人的一些落后观念,中西双方的学术交往日益频 繁,西方典籍的大量译入在中国掀起了声势浩大的西学东渐运动。鲁迅、林语堂、 瞿秋白等人是这一时期的代表。

鲁迅(1881-1936)是当时著名的翻译家,他的译作忠实原作、态度认真。 他对待翻译一丝不苟的态度成为了译者的榜样,也是对当时“胡译”、“乱译”最 好的抨击。他说:“我向来以为翻译比创作容易,因为至少是无须构想。但是真 的一译,就会遇着难关,譬如一个名词或动词,写不出,创作时候可以回避,翻 译上却不成,也还得想,一直弄得头昏眼花,好像在脑子里面摸一个急于要开箱 子的钥匙,却没有,严又陵说,’一名之立,旬月踌躇’,是他的经验之谈,的的 确确的。”⑻鲁迅提出了 “硬译”翻译方法,这种“硬译”不同于“死译”,不是 明知译不通还用看不懂的译文搪塞,而是吸收外国的语法及句子,丰富中国的语 言,同时又不会歪曲作者的原意。鲁迅的这一思想也符合严复的翻译三原则。

林语堂(1895 – 1976)认为,翻译只能以句为主体进行“句译”,而不能进 行以字为主体的“字译”。他提出了忠实、通顺、美等三个翻译标准。他的“忠 实”翻译标准可分为句译、传神、相对、通顺。他认为,要做到“通顺”翻译, 就必须以句为单位;须完全根据中文心理。关于翻译的美学的标准及要求,他主

[8]鲁迅.且介亭杂文二集[C].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6.

 

张:翻译还应该美的因素需要兼顾,理想的翻译家应将其工作做一种艺术。以爱 艺术之心爱它,以对艺术谨慎不苟之心对它,使翻译成为美术之一种。回

瞿秋白(1899 – 1935)提倡以翻译为途径,将外语中新的表现法引进到汉 语中来,以丰富汉语的表达方式。他大力推广白话文,反对鲁迅所提出的“宁信 而不顺”,他认为,创造的新的句法要能在口头上表达出来,否则这些新的句法 就没有生命力。根据瞿秋白的观点,译者必须要遵守这样一个原则:要努力使新 词或新的句法结构焕发生机,要使其鲜活地表现于翻译作品之中。他倡导“直译” 翻译策略,但是,不能照搬外语原文的语言而不加改造。对于瞿秋白而言,翻译 文学作品要比哲学、科学的理论著作在文字上更严格,要全面反映作者的用意、 情绪等。

2.1.4新中国时期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新中国成立。新中国时期,在“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的文化政策下,知识分子有了更加自由的发展空间。由于”双百”方针以及新中 国对发展和对外国新进文化的认识,翻译活动繁荣发展。

郭沫若(1892-1978)以其高超的鉴别力向中国读者推荐世界文学一流水平 的作品,在翻译中,他形成了自己的翻译观点,他提倡严谨的翻译作风,认为译 文和原文要保持意思上的一致性,翻译手法可以灵活、不过于拘泥于格式。针对 严复的“信、达、雅”翻译标准,郭沫若很重视,并提出应根据所译文章体裁的 不同来协调这三条标准。这是一个全新的观点,也更加客观有理,对当时的翻译 起到了一定的指导作用。

茅盾(1896 -1981)是我国著名翻译家。在他的那个时代,很多人认为翻译 要比创作容易,茅盾对这一观点并不认同。他认为翻译的困难并不少于创作,甚 至要比创作更难。茅盾对“直译”做出了解释:“直译”是一种直接表达原作意 思的方法,不能歪曲,不能篡改,但”直译”并不是“字对字”的翻译。中西文 字在结构上差异很大,如果字对字翻译出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反而会与原本提倡 的“直译”背道而驰。他在赞成“直译”的同时,提出诗歌和散文的翻译应该采 用“意译”,但必须做到不任意删减原文,译文要符合原文的文体和风格。他的

[9]林语堂.林语堂名著全集[C].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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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可以概括为:忠实原文,顺畅表达,合理创造。

著名翻译家傅雷(1908 – 1966)在总结翻译原则和策略时,十分强调对原 文的理解,译文对原文的忠实和译语的文字雅致。还强调了译文要与原文在风格 上保持一致。皿

由于建国之初,我们对社会主义的道路知之甚少,因此,我国在很多方面借 鉴苏联的经验。在法律翻译上也倾向于引进苏联的法学。但实际上,苏联的法学 和我国的法律制度建设联系并不是十分紧密。一些西方法学著作仍有出版,但译 者都要加注序言加以批判。这些都是当时的政治环境造成的。这样,翻译的忠实 性打了一定的折扣。

“文革”结束后,随着我国进入改革开放时期,民主法治时代也到来了,法 律翻译的活跃期也来临了。我国社会开始走上了体系化的法律建设时期,同时, 随着我国经济文化对外交往的扩大,作为交往的媒介一一翻译也进入了活跃时 期。这个时期成为近代以来规模最大、涉及语种最多、参与人数最多的法律翻译 的浪潮。翻译活动不再注重意识形态,选题朝着多样化发展,各种思想流派的作 品都有译作出版。一批有识之士开始引介西方翻译理论,并在此基础上进行翻译 的本土化研究。其中主要代表人物是张培基、谢振天、谭载喜和刘宓庆等人。

季羡林(19H – 2009)是国学研究和宣传的先驱者。他在研究与宣传国学 中,特别强调忠实,还对“归化”和“异化”进行了策略研究。

当代时期,很多学者对翻译在学科上的构建、文化翻译等方面做出了贡献。

张培基是我国的翻译理论家、翻译家、教育家。他的《英汉翻译教程》集中 地阐明了他对翻译过程、各种因素的考量以及翻译原则和策略的观点。

谭载喜对翻译研究的着眼点是翻译学科的建设问题,他在其《必须建立翻译 学》中分析了中国翻译理论研究及发展不理想的主客观原因,还进一步区分了“翻 译”和“翻译学”这两个概念。向他指出:“翻译是把一种语言文字的意义用另 一种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过程,他主要是一门技术,同时也具有许多艺术特征, 如它的创作特征,但绝不是科学;‘翻译学’是研究翻译的科学。”向

刘宓庆也是当代翻译界的领军人物。他在《论中国翻译理论基本模式》中以

[10]傅雷.翻译经验[J].《文艺报》.1957. 10.

[11]刘超先.中国翻译理论的发展线索研究(续)[J].《中国翻译》.1994.9.

[12]谭载喜.翻译学[M].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2000.

 

其严谨科学的态度从汉语文化形式出发,提出了中国翻译理论创新的观点。向 并提出和阐释了翻译美学,指出“翻译之中的美学理论的主要任务,就是运用美 学理论的基本原理,分析、阐释和解决语际间的语言转换中的诸如审美客体、审 美主体和审美关系等美学问题,研究翻译审美体验的一般规律,要探讨翻译中审 美再现手段以及翻译美的标准等等。”诬其翻译理论研究拓宽了我国翻译理论的 范畴。

以上是对我国翻译历史上各重要阶段的简要回顾。看得出我国翻译在不断发 展过程中,出现了各种翻译观点。这些观点不仅在政治、经济和文化等方面起着 指导作用,对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也起着很大的建设性指导作用。

2.2中国法律翻译历程简述及翻译中的问题

如前所述,我国法律翻译历史很长,最早可以追溯到汉唐时期或更早。随着 中国对外法律文化交流的增加,大量外国法律文献需要翻译成汉语,同时大量中 国的法律文献也需要翻译成外语。在其中,也存在很多法律翻译问题。

  • 中国法律翻译历程

世界上任何成熟的法律体系都离不开对外借鉴以及对内法律翻译。世界独秀 的中华法律体系发展到清代,尤其是晚清时期已经成为较为完备的法律体系。这 种体系的建立就得益于对西方各国法律文本和法学著作的译介。中国近代法学翻 译意识基本上是按照应急性法律翻译一一修改本国法律的借鉴性法律翻译一 -丰富国人变法维新思想的法学著述翻译的路线形成。近代大规模法学翻译的 直接动因是国内政治法律观念的不断开放,其最终结果是催生了近现代法制转 型,促进了中国法学研究的国际化,丰富和发展了法学汉语语汇。在这一时期, 尽管出现了对“师夷”、“翻夷”的禁令,但还是有很多人进行了政治和法律书 刊、著作的翻译活动。主要人物有奕近、李鸿章、曾国藩、林则徐、魏源、沈家 本、魏源、徐继畲等人。

这一时期,由于与西方接触增多,翻译活动也随之增多。特别是,有些有识

[13]刘宓庆.翻译美学导论[M].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6. [14]刘宓庆.翻译美学导论[M].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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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土希望从西方法律中获得益处,以发展清朝,使其强盛起来,竟然达到了 “日 本每一新书出,译者动数家,翻译西方各国法律或法学以兴中华的各种翻译活动, 如火如荼矣”的程度。,在这一时期的翻译作品中,日本法律翻译数量要比西 方法律翻译数量多,并形成了更加深远的影响,在法律翻译方面形成了一定程度 上的主体,成为“开启中国系统翻译、引进外国法律的先河”。,

在这个时期,由于中国与东西方的交流的越来越多,中国的留学东西洋的青 年学生增多,在翻译法律著作的同时,他们还在他国深入司法实践中去体验东西 方法律的社会运行实际,并将一些体会融入法律翻译活动之中。严复当初在留英 对社会、政治产生了兴趣,并“尝入法庭,观其听狱。”,为其后来从事政治、 经济、尤其是中东西方法律各方面进行法学翻译奠定了很好的基础。在这个时期, 严复的翻译及研究成果都是超前的。对

民国时期,由于当时军阀混战,法律翻译活动不多。建国后,党和政府开始 重视法律引介工作,但是,由于当时的政治背景,法律翻译也不繁荣。法律翻译 成体系时期还是从改革开放开始的。

我国进入改革开放后,随着国际间交往的不断增多,也由于各种涉法的事务 和利益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一些法律问题接踵而至。法律活动,特别是法律 翻译研究工作逐渐形成了体系性发展。尽管这样,法律翻译中的问题还是不断地 出现。

  • 法律词汇翻译问题

法律语言是随着法律制度的产生发展而产生和发展起来的。法律语言具有很 多非法律语言不具备的特点。比如:专门性,主题性,逻辑性,准确性,指向性, 约定性,长句性,无人称主语性,句式被动性和名词化结构性等。

法律的社会功能决定了法律语言的术语化,具有法律行业领域的语言术语性 强的特点。这些法律术语的作用就是固化法律概念、凸显法律特点、明确法律意 义、维护法律权威。法律翻译的难点之一就是法律体系间在法律术语上的不对应。 如,汉语“差额选举”、“等额选举”、“统筹安排”等作为法律用语出现时, [15]张生.中国法律近代化论集[C].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2.

[16]何勤华.西方法学史[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3.

[17]严复.《孟德斯鸡法意》按语[M].北京:商务印书馆,1981.

[18]方仪力.严复的翻译:再现与建构的交织[J].中华文化论坛,2013 (3).

在英语中就没有对等的法律专有词汇与之对等、对应。

另外,在法律翻译过程中,有时,译者可能只关注了某个词语的某个含义, 而忽视了该词的其他含义;或者只关注其常用含义,而忽略了其在特殊语言环境 中被赋予的特殊含义,这样,就可能因为把握不准确而造成法律翻译错误。

译者对法律相关知识的缺乏也会导致翻译失误。例如,contract 一般被翻 译为“合同”,但contract的含义范围要比“合同”广泛得多。“Contract”通 常是指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协议,仅在针对较重要的协议时,contract才使用书 面语形式。所以指一般的、泛指的协议时,contract才被英译为“契约”。

总之,法律术语是专门行业用语,由于其重要的社会作用和地位,同时又由 于汉英语言、文化、社会以及法律制度等方面的不同,法律术语的翻译问题很多, 也不容易处理。

  • 法律语句及语篇翻译问题

由于汉英语言差异,这就导致了语言不规范问题。一方面,英译汉时,译文 不能摆脱英文句式结构,导致了英式汉语现象;另一方面,汉译英时,译文往往 按照汉语的句式习惯和规约进行翻译,导致汉式英语现象,结果是语言不符合译 文语言习惯,语义表达不清。汉语属“意合”性语言,主题突出,主题往往比主 语更重要,上下文、语境因素在语言符号的排列上和理解上起着重要的作用。英 语属“形合”性语言,突出句子成分的排列和句子成分的位置功能,主语很重要, 其他句子成分都需要与句子的主语相关。

由于法律性质、特点以及译者自身的知识背景和能力不尽相同,就会导致译 文之间的差异较大。法律文本翻译的风格是规范和严谨的,在法律翻译中,就不 能够采用色彩浓重的文学翻译所要求的语言风格要求进行翻译。

2.3法律翻译的影响因素

法律是一个国家规范的依据,它承载了一个国家的政治、文化、法体思维和 语言等独特的内涵,法律语言具有区别于类别语言特点,因此,法律翻译并非易 事。法律翻译深受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只有全面、科学地分析法律翻译中的影响 因素,并采取有效的手段和方法,法律翻译才能够真正达到融合和贯通的目的。

  1. 3. 1中西文化差异

根据泰勒(E. B. Tyler)对文化的论述,“文化是一种复杂体,它包括知识、 信仰、艺术、道德、法律、风俗以及其它社会上学到的能力与习惯。”的也就是 说,文化既是全人类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又是人类文化价值观念 的知识体系。加文化具有普遍性,这是民族间、国家间能够交流的基础;文化又 因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国家存在差异,有其独特内涵。这些因素导致了民族间、 国家间交流中问题。翻译是这样,法律翻译因其具有特殊的社会性质和特征更是 这样。语言翻译不可避免地会受到文化的影响。这是因为,语言是文化的载体。 人的思想深受文化的影响,作为与思想有紧密关系的语言必定是文化的承载体。 语言是文化的一部分。语言除其工具性功能外,语言本身也是文化的一部分,也 是文化的重要内容。文化是通过人的社会活动获得的,人在获得文化的同时,也 获得语言知识和能力。实际上,语言技能也是文化在人活动中的表现。语言是文 化的基础。语言作为记录工具,不仅记录了信息,记录了文化。在人的社会活动 中,人的思维、思想、社会策略等都会在语言中得以体现。

文化的内涵和特征是在一定的历史条件、自然环境、社会变化中形成的。文 化具有民族性、国家性和社会性。不同的种族、民族、国家和社会的差异性很大, 文化存在很大差异。作为文化一部分的价值观念、思维方式等也存在巨大的差异。 这就导致了翻译中的困难和问题。作为文化一部分的法律文化也存在巨大的差 异,这种法律文化背景有巨大差别,两种法律文本的专业术语、措辞形式差异大, 这就给译者带来了很大挑战。.

语言是文化的载体,汉语和英语分属于不同的语系。汉语和英语体现中西方 不同的思维模式。属印欧语系的英语重“形合”,以语言形式各种手段连接句中 的词语或分句,以形式表显意义,极具形式逻辑基础。属于汉藏语系的汉语重“意 合”,语句中的语法意义和逻辑关系主要通过词语或分句的含义而不是语言形式 来表达,以意义来把握形式(以神统形),注重语言意义的内在逻辑关系并作隐 性连贯。思维方式和语言表达方式的极大差异致使汉英语之间很少有相对应的句

  • Tyler S. A. 1978. The Said and the Unsaid. New York: Academic Press in New York. [20]陆丽英.基于法律文化语境的法律英语翻译原则与策略[J].《长江师范学院学报》 1 [21]陈宗明.逻辑与语言表达[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4.

 

法结构。㈤

法律文化是指一个民族或国家在长期的共同生活过程中所认同的、相对稳定 的、与法和法律现象有关的制度、意识和传统学说的总体。匐包括法律意识、制 度、实践,司法制度、法律实施、法律教育和法学研究等活动中所积累起来的经 验、智慧和知识,是人民从事各种法律活动的行为模式、传统、习惯。,美国劳 伦斯•弗里德曼于1969年首次提出了法律文化的概念,他认为法律文化是指公 众对法律制度的了解、态度和行为模式。加法律文化是关于一个国家中与法律有 关联的所有内容,包括法律本身。涮关于法律文化的定义,我们还可以将其定义 为与整体文化相关联组成部分,是“普通文化的组成部分,习俗、观念、行为与 思维模式以特定的形式去改变社会力量,使其服从或者背离法律。”.

弗里德曼认为,法律文化这一概念指出了当代法律社会本身所具有的极大复 杂和多样性。涮法律文化表现出社会所具有广泛多样性的文化模态,具有社会普 遍性,而有一些又具有特殊性。从二十世纪后期开始,在欧美刑法中将原来的认 定为违反道德方面的行为纳入违犯法律的条款中。我国也已把勤俭节约、爱幼尊 老等中华传统美德法律化了。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中国在制定诸如涉外法、 民事诉讼法等法律中,在一定程上借鉴了外国的与市场经济相关的成熟法律,促 进了中国的法制全面建设o从世界发展上看,法律文化发展总的趋势是相互联系, 这表明法律翻译工作者会与世界潮流有更多的接触与互动。

法律术语是一种固化法律制度体系中特有的事物、关系、行为或程序及其概 念。有些法律术语在不同的法律制度或法系中完全没有对等或对应的词语。只有 识别其不同的文化内涵才能做出准确翻译。正如奈达所指出的,“要作双语人, 就要成为双语文化通。”,如果忽略法律文化作用,只是简单地通过查词典进行 翻译,翻译往往就是误译。因此,了解原文的法律文化是做好法律翻译的前提条 件,理解法律文化是高质量法律翻译的有力可靠的保障。下面,我们用几个英文

[22]张法连.法律英语翻译中的文化因素探析[J].中国翻译,2009.2.

[23]埃尔曼著.贺卫方等译.比较法律文化[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2.

[24]同上.

[25]劳伦斯•弗里德曼.美国法律史[M].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7.

[26]同上.

[27]同上.

  • Friedman, L. M. The Legal System: A Social Science Perspective, NY: Russell Sage Foundation, 1975.
  • Nida, E. A. Language, Culture and Translating [M]. Inner Mongolia: Inner Mongolia University Press,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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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专用词来简单说明这一情况。

例如:Law的概念比较大,通常指所有具法律约束力和规范性的国家文件, 是泛指。它也指西方法律中的判例法和习惯法等。但是,针对具体的法律,西方 通常不使用law来对法律进行命名,而是使用act来命名某个具体的法律。中国 通常用law翻译具体的法律名称。

Beneficial interest在1998年大陆版《英汉法律词典》中的汉语翻译是“可享 受的利益”;而在1998年香港版《英汉法律词汇》中则被译为“实益权益”。准确 地翻译这个术语必须要正确理解其字面意思和其中的文化内涵。根据法律,legal ownership (合法财产拥有权)和beneficial ownership (实益财产拥有权)是两个 层次。如果物主只拥有legal ownership,而不是beneficial ownership,那么,他 就是有名无实的物主;如果物主财产拥有权不是legal ownership而是beneficial ownership,那他就是有实无名的物主,因此,应把beneficial ownership翻译成“实 益权益”。

Contributory negligence可译为”共同过失”。”共同过失”这一术语指的是侵 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及其扩大。在一个伤害案中,不仅加害人有过错,而且 受害人同样有过错。按照美国法律的规定,在此类伤害事件中,如果原告本身也 有过失,且其过失是造成伤害的主因,原告就不能获得赔偿。

Double jeopardy常被错误地翻译为”双重处罚”。实际上,double jeopardy 是指犯罪嫌疑人不能在同一个案件中、以一个罪名接收两次审理和两次定罪。在 英美法律实践中,存在所谓的“一事不再理”法律原则。这一原则可以追溯到古 罗马时期,法学家们将“一案不二讼”发展成“一事不再理”。

Organized crime常被人们翻译为“有组织的犯罪”。但在西方,由于organized crime在历史上曾被特指为”帮会犯罪”。为避免歧义,西方使用enterprise crime 来表示“有组织犯罪”。

中国法律中的“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是针对有合法婚姻地位的、具有生理依 据的父亲,译成英语则是biological father或natural father。m1 “养子女和生父 母”中的“生父母”是同“养父母”(adoptive parents)相对而言的,翻译成英语 贝U 是 real parents。[31]

[30]陆丽英.基于法律文化语境的法律英语翻译原则与策略[J].《长江师范学院学报》2012. 2.

[3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9条,第20条

 

中国的“城管”是“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及其下属各级机构的简称。Wiki 辞典的翻译是 Urban Administrative and Law Enforcement Bureau□后来,外国人发 现中国的“城管”不是他们的城市秩序和卫生管理者,而是具有某种执法权力的 机构。于是,就采用音译加释译的方式将”城管”翻译为”chengguan (members of the Chinese municipal inspectors)”以满足中国的城管含义要求。

“法制”曾一度被翻译为legal system,但是,就法律文化差异来讲,它还 包含“依法办事(rule of law)”、”社会公正(social justice)”、”合法、合法性 (legality)”等多个涵义,所以,应该将其翻译为law system。

王佐良先生认为,法律英语翻译不仅仅是两种语言的对译,恰恰相反,由于 法律英语涉猎范围甚广,包括各部门法以及诸多法律边缘学科,故从事法律英语 翻译的人士须熟悉有关的法律知识。,如果缺乏和没有相关的法律文化,特别是 缺乏法制史等方面的知识,就会出现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不完全理解或理解错 误的问题。因此,文化因素是影响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一个重要因素。在国际交 流日益频繁的今天,不同国家、不同法系、不同法制在法律文化上不断碰撞与冲 突。她只有真正了解、掌握这些文化差异,并在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中采取正确的 策略和方法,才能使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真正体现法律的性质和特点。

  1. 3. 2法律体制差异

在世界法律体系中,法律可根据法律渊源、形式、方法和立法技术与法律文 化的差异划分为不同法系。的根据这个划分标准,全世界的法律体系主要有大陆 法系(罗马-日耳曼法系)、英美法系(普通法法系)、社会主义法系、宗教法系 及其他法系。成其中最主要的、影响最大的法系是大陆法系和英美法系,中国 内地主要采用前者。这两个法系在法律渊源、结构和诉讼程序上的差异很大。的

例如:在英美法系的民事诉讼程序中,discovery指的是事实审理前的程序, 主要是用来发现和明确与案件有关的事实;而在大陆法系民事诉讼中,不存在这 种单纯为了发现案件事实而设置的非审理程序。,因而,该词在我国法律中是没

[32]陈忠诚.法窗译话[M].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1992.

[33]王建.影响法律英语翻译的因素[J].中国科技翻译,2003.3.

[34]同[32]。

[35]梁治平.法律的文化解释[M].北京:三联出版社,1994.

[36]刘海澄.法律英语翻译研究[J].《考试周刊》-2008. 4.

[37]刘海澄.法律英语翻译研究[J].《考试周刊》-2008.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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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也找不到对应词。的在翻译时,译者就要根据英美法系的特点和中国法律 民事诉讼法的实际,将discovery翻译为“证据开示程序”就比较合适了。再比 如,陪审制度在英美国家和我国司法中都存在,但是,其特点和性质以及作用是 不一样的,如果将两者混为一谈是不正确的。因为英美国家和中国所在的法系是 不同的,在对陪审员的权限上的要求也是不同的。在英语中,juror指的是陪审 员,是在法律判决上有一定法律决定权力的人;而中国的陪审员只是根据法律规 定对法院的案件审理的合法性进行监督。所以,中国的陪审员就应该用judicial assessor来表述。

就法律制度而言,大陆法系属成文法,英美法系属判例法。例如,在英美法 系中,对侵害人或社会机构的权益设有专门性的侵权法,而中国的法系中就没有 这种针对性强的法律。在中国法律中,此项法律是通过民事和刑事等法律中的相 关条文中的情节程度和法律惩罚等形式进行体现。因此,在翻译时,就不能将libel 和slander两个词都翻译为“损毁名誉罪”。根据两词的概念和判例法制度的法 律含义,libel专门又来指“以印刷、文字、图画或符号等手段进行毁损名誉的方 式”。的而slander则用来指“欲损害他人之名誉、职务、职业、业务或生计而 进行贬低毁誉性言辞”。期因此,在对其进行翻译时,libel和slander可以被翻 译为“书面诽谤”和“口头诽谤”两个术语。

在法院结构组织上,中国与英美等国家也存在很大的不同。中国的法院结构 和组织是采用基层法庭、县级法院、市级中级法院、省级高级法院和国家最高法 院的体制及由下到上的组织形式,二审终审制。而美国法院诉讼程序则采用“三 审终审制”。联邦(国家)法院组织系统内存在联邦最高法院(US Supreme Court)> 联邦巡回法院(U.S. Circuit Court)> 联邦地区法院、(U.S. District Court) 三级法院形式。.州法院组织系统一般也分为三个层次:州最高法院(State Supreme Court )> 州上诉法院(Superior Court of Appeal late Division)及初审法院 (County or Municipal Court)。[42〕州的最高上诉法院一般称为最高法院。但是, 也存在一定的不同,纽约州和马里兰州的州最高法院则被称为上诉法院(the

[38]同上。

[39]刘会春.试论法律逻辑对汉语法律条文英译的影响[J].中国翻译,2005(6).

[40]同上。

[41]齐晓燕.法律英语汉译研究[J].《河南社会科学》,2007.6.

[42]齐晓燕.法律英语汉译研究[J].《河南社会科学》,2007.6.

 

  1. 3. 3思维逻辑差异

思维逻辑是思维的高级形式,是符合于自然规律的思维方式。人的思维是人 类在长期发展过程中形成的。一个民族因其客观的生存环境对其周围世界产生了 认识,在这个过程中,其特有的经验和习惯就形成了,导致了这个民族所特有思 维方式的形成。思维方式的深层因素有意志、情感、态度,浅层因素则是语言。 通过语言,表现人对客观事物的认识、认知、评价和总结,在不同民族之间就形 成了思维方式的差异。了解掌握中西方思维方式差异有益于正确解读在不同文化 和不同思维方式中的法律语言,并能很好地进行法律语言转换,形成准确的法律 翻译。

世界可分为东和西两个大区域。卡尔•普利布兰姆(Karl Pribram)在其《思 维方式之矛盾》里阐述道:世界上各民族之间的互相理解与和睦关系之所以受到 不良影响,不仅是因为语言是多样复杂的,还因为他们的思维模式是有差异的。 向中国人的思维具有综合性特点,要求注重事物之间的关系和对事物的总体把 握,而西方人的思维具有分析性特点,要从已知推导出未知,注重事物的分析解 剖和个体。中国人的思维还具有知觉经验性特点,对事物的认识主要表现为对经 验的总结和对现象的描述,而在深层思考和对事物本质的哲学思辨等方面在很大 程度上是基于感性认识的。西方人的思维具有逻辑性特点,是实证、理性和思辨 的。中国人特别重视感性思维,即,注重事物的具体状态,擅于用具体化的事物 表现抽象的概念,更喜欢利用类比推理进行思维,而西方人则擅长理性思维,即, 用抽象的概念来表达具体的事物。

东方和西方思维方式的差异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在哲学方面,东方哲 学总是运用超分析性和超逻辑演绎性的思维方式,不太注重论证和说明,这就形 成了精神方面的内省传统和社会制度方面的人治传统。西方哲学(希腊哲学一一 数学传统和希伯莱宗教一一律法传统)成就了西方人精神方面的告解传统和社会 制度方面的法律传统。在政治经济制度上,中国的传统经济是比较典型的自给自 足的自然经济,缺乏与外界的联系。在封建君主制下,实行的制度是“家国同构” [43]同上。

[44]廖秋忠.廖秋忠文集[M].北京:北京语言学院出版社,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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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制度,家庭伦理道德及规范外显为国家统治秩序。㈣西方文化源于非自然的 手工业、商业、航海业,这就逐渐导致西方注重探索自然世界的科学传统。西方 人拥有较强的斗争精神和维护自身利益的法律意识,他们以独立、自由、平等为 其处世原则。则在语言方式方面,由于汉语思维特点具有螺旋性,汉语言的表达 方式也呈现螺旋式结构,主要表现为,不直切主题,以反复、推进等螺旋形式对 某一种问题进行展开,语言所表达的思想或观点不一定要和语言符号一致。成 汉语的衔接有时是通过上下文的意义进行隐形衔接。西方人的思维是呈直线型的 思维,注重连续和推导。在语言上的表现是成分可分的、语言符号是线性的。因 此,西方人认为直接表达要好于间接表达,要避免无关信息掩盖真实信息,通常 以主题句的形式切入主题,再下分为若干点对主题进行分析性地阐述,最后得出 结论。语言表达的思想与语符语义直接相关,通过使用一定的衔接手段将各个语 句连接起来,这就使整个语篇是一个连贯的统一体。正如苗锡璞所指出的那样, “英语民族注重直线思维,而汉民族则注重曲线思维。在表达思想的时,英语民 族的思维是直截了当的,他们习惯先交代要表达的要点;而汉民族则习惯从侧面 加以说明、阐述外围的环境,最后给出话语的核心信息。”四

这些思维方面的差异在法律翻译中的作用很大,涉及到了法律翻译的成功与 否。思维中的法律思维差异对法律翻译影响更大。

  1. 4法律思维差异

法律思维是从事法律工作者遵循法律思维逻辑,依法律规定为取向,对法律 及具体条款进行论证、解释和实施的法律思维。一般人日常生活经验中的思维有 别于法律思维。一般思维主要是通过语言并以语言为媒介进行的,而法律思维需 要依靠一系列的法律语词和涉法现象。法律思维要在公众思维的基础上,将法律 内涵及其语言载体结合起来,形成特殊的、具有话语权威的话语系统当然,法律 思维媒介不仅包括语言,还可能包括其他形式。

法律思维具有规范性、共时性和严谨性。概念是法律的基础,概念构成规范, 并通过一定的构成原则构建而成,并在社会各个层面上形成法律体系。法律思维

[45]陈乐民.欧洲文明十五讲[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

  • 喻礼会.Logic Approach to Legal Rules Translation (C-E)[J].《英文比对库》,
[47]陈世清.超越中国主流经济学家[M].北京: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13.

[48]苗锡璞.中英思维方式的差异对英汉翻译的影响[J].呼和浩特:内蒙古财经学院学报,2009.

 

表现在法律适用和法律解释方法的普遍性等方面。法律思维是一种包括形式逻 辑、价值判断、经验判断的复杂思维模式,涉及到各要素的复杂性,这就必然决 定了法律思维的严谨性。

法律思维严谨性的外在的语言表现形式极为规范,具有极强的规范性、条理 性和逻辑性。德国法学家魏德士(Bernd Riithers)认为:“法律概念是法律规范 和法律制度的建筑材料。”期法律概念的语言表达体现了中国与西方法系间的文 化差异,必须理解并组合法条的概念,比较相关的法律概念,确定其不同内涵和 外延,在此基础上进行法律文本的翻译。良好的法律思维有助于法律准确把握语 言转换信度,从而有效地实施法律的社会功能。

法律的社会功能是根据普遍的逻辑思维和法律特有的逻辑思维决定,并加以 落实的,其主要内容包括权利、施行、禁止、义务、颁布和废止等。逻辑思维中 存在判断,这种判断是基于事物、事物性质及其关系和一定的言语表述形式的。 因此,在法律语篇文本中约定俗成地使用一些固化了的陈述或祈使句式,其表达 的内容是符合相关知识的机制。法律逻辑思维判断也包括联言、选言和假言等普 通逻辑理论体系中的判断。联言判断是对若干事物之间存在关系的判断;选言判 断指确定多个事物之间的关系中至少有一种关系存在的判断;假言判断指确定若 干事物之间存在某一个条件关系存在的判断。

逻辑思维是语言转换、意义表达、形式与内容合理结合的有效途径。思维的 普遍性逻辑是翻译存在并可行的根本基础。逻辑思维具有人类普遍性,是能够在 语言中创造出“超句法”现象,同时,也能够创造翻译中的“超句法”现象。也 就是说,翻译活动就是原文语境与逻辑普遍性之间的一种结合活动。逻辑思维涉 及到语句选用、内容意义表达及翻译中各种因素的处理。翻译是涉及两种逻辑思 维方式的一种活动。从逻辑学观点上看,翻译实际上是一种思维创造过程,这个 创造过程是思维逻辑和最佳语言选择以及两者关系的重新建构的过程。脱离开逻 辑思维,翻译就只能是机械的语言转换行为,错误翻译也就不可避免了。

逻辑思维及判断存在并贯穿于翻译活动的整个过程。在法律语篇文本的翻译 过程中,要进行逻辑思维上的意义分析、语言形式选择和语言形式的成分处理。 逻辑思维和意义分析是翻译的准备阶段。要审慎梳理原文语句及语句间的逻辑关

[49]陈宗明.逻辑与语言表达[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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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要把握好汉语的内在意义逻辑的意合性语言的特点和英语的外在形式逻辑的 形合特点,同时,还要使逻辑思维及分析落实于汉英两种语言转换整个过程之中。 语言形式选择也具有同样重要的作用。要从原文的表层结构的语言表达形式入 手,再经过逻辑思维的分析和加工,了解、掌握原文的深层结构,然后利用各种 翻译手段对原文进行翻译。在翻译时,还应该把握好语言单位之间和其内部成分 的关系。语言单位切分和意义切分都要根据原文内在的逻辑关系、意义连贯及其 完整程度。词汇、句式、段落、篇章等都是包含逻辑意义的语言单位,要以逻辑 思维关系作为语言形式的选择根据,翻译活动只在字、词、句、段、篇等的表层 结构上进行,还要将这些表层结构内化为深层意义,要从“语言形式”和“意义 内容”两个方面进行综合考虑。皿

法律是国家制定或认可并由其强制手段保障其实施和用来规范、约束全社会 的最高行为准则,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规定性。法律翻译不同于其他体裁文本的 翻译,主要原因是法律翻译不仅是跨语言、跨文化的交流活动,而且还是跨越法 律体系的、基于逻辑思维的语言转换行为。因此,必须要了解原文和译文的法律 逻辑构成才能够准确传达法律精神和文化信息。

  1. 5汉英语言差异

虽然汉英语言存在一定的普遍性,两种语言也存在某些共性,但是,它们毕 竟是两个民族的语言,在词语、句式和篇章等方面存在很大的差异。同时,又由 于其承载了各自民族、国家和社会的价值观、思维等文化内容,这就使得汉英法 律语篇文本的翻译变得更为复杂。

在词汇方面,由于语言、法律及文化等方面多种因素的影响,法律语言的词 汇方面差异很大。法律文本翻译中的词汇对等是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最理想的选 择,但是,从语言的差异和法律用词的概念、含义上,翻译中不能做到词语的一 一对应,很少存在对等的词汇。在法律翻译实际操作中,由于法律特定语言的制 约和法律文化的影响,翻译往往就更难把握了。因为,法律词汇的使用反映人们 对事物、事物之间关系、行为、以及行为发生和处理的方法、程序的看法。如

法律的句式结构和功能的不对应也会给法律翻译造成很大的困难。汉语是意

[50]喻礼会.论法律翻译中逻辑分析的不可缺性[J].科技资讯,2009.

[51]杜金榜.法律语言学[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4.

合性语言。意合性语言的特点是突出意义的内在联系、意义关系和逻辑关系,而 不注重语言形式方面的表现。对于一个完整的意义,汉语可以使用短语、省略句 等,意义的完整性需要交际双方根据交际的话题和语境各因素来保持。在翻译成 英语时,就要根据英语的特点和语言形式上的要求,进行句式成分完整化处理。 英语的句式成分完整的要求是英语形合性语言的特点要求。形合语言强调语言符 号的形式运用。形合语言的意义、关系要依靠语言的符号形式来展现。语句的功 能是交际中必不可少的句式表达形式。由于意合和形合的区别,在汉英句式的语 义功能上也存在不同。汉语多有无主句、省略句,语序也稍有变化;英语则是句 子成分齐全、有序。另外,在立法语言的使用上,长句的使用是普遍现象。长句 的构成多是由于使用多个限制语或修饰成分所致。汉语的限制或修饰语一般前 置;英语限定语或修饰语一般后置。这样就导致了汉英语在句式上的巨大差异, 翻译要根据汉英语的不同特点、思维模式和文化差异等方面因素,对汉英法律语 篇文本进行全方位、多视角、多维度的翻译,以保证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准确性。

总的看来,影响法律翻译的因素很多,而且,这些影响因素往往还交织在一 起,这使法律翻译更加复杂。影响法律翻译的因素从上面的分析可以分为两类因 素,一类是隐性的,如文化、法律体制、逻辑思维和特有的法律思维等;另一类 则是显性的,承载法律意义和信息的语言差异等语言因素。

 

第三章翻译理论及语篇理论研究综述

虽然翻译在我国已有两千余年的历史,但并没有形成翻译理论体系,只是在 翻译实践上形成了一些较为实用观点或说法。相比之下,外国的翻译理论则表现 出理论流派众多,体系性强的特点。在现代翻译领域,外国的翻译理论不断被引 进,并与我国本土的翻译观点相结合,形成了指导我国翻译的理论或观点,对我 国法律文本翻译起到了指导作用。

当然,翻译是离不开语篇文本的,因此,语篇文本理论研究是法律语篇文本 翻译研究的基础。

  1. 1翻译理论研究
  2. 1西方翻译理论研究

西方翻译理论发展可划分为三个主要阶段:第一阶段是从古罗马的西塞罗 (Marcus Tullius Cicero)区分”解释员翻译”到”演说家翻译”起到1959年。

此阶段可以称为“传统的翻译学阶段”。第二阶段从1959年罗曼•雅科布逊 (Roman Jakob son)发表《论翻译的语言学问题》(On Linguistic Aspects of Translation)开始到1972年。回这个阶段被称为“现代翻译学阶段“。从1975年 霍姆斯(James Holmes)发表论文《翻译的名称和性质》(The Name and Nature of Translation Studies)开始至今被称为第三阶段,即,“当代翻译学阶段”。

在第一阶段中,代表人物是泰特勒(A.F.Tytler)和阿诺德(M. Arnold)。泰 特勒的《论翻译的原则》(Essay on the Principles of Translation)首先提出了优秀 翻译的原则:对原作思想复写、与原作风格同一、如原作通顺相当。泰特勒的观 点是西方翻译理论发展的一个里程碑。对以后翻译理论追求的“忠实”、“自由” (即“直译”和“意译”)原则影响很大。射阿诺德在对荷马史诗翻译中,提出 了其翻译的观点,即,译作与原作相符的翻译原则。

[52]齐晓燕.法律英语汉译研究[J].《河南社会科学》,2007.5.

  • Tytler, A. F. Essay on the Principles of Translation. London: Dent, 1791.

翻译理论发展的第二阶段代表人物是雅科布逊(R. Jakobson)、穆南(G Mounin)、奈达(E. A.Nida )、卡特福德(J. C. Catford)> 威尔斯(W. Wilss)等 人。

1959年,雅科布逊发表《翻译的语言学问题观》。他将语言学、符号学等理 论引进了翻译学研究,他将翻译过程分为语内翻译、语际翻译和“符号翻译。河 这翻译三分法也可以称为“翻译三分法理论”。“翻译三分法理论”是基于语言 学框架理论进行的分析,是翻译过程在不同范围内的行为和策略,是在同一种语 言中的对意义转换或变通性的“翻译”;语际翻译是两种语言间的真正翻译;符 号翻译是使用语言符号对非语言符号进行解释的语言符号。穆南1963年的《翻 译理论问题》客观、科学地研究了 “可译性”问题并指出影响翻译的各种因素。 他系统地分析了影响翻译的因素,指出,影响翻译的因素主要是源于两类差异。 一类是非语言类一一文化(人文、自然等),另一类是语言类一一句法(字、 词、句、章等)、文体风格(形式、策略等)。向1964年和1969年,奈达分别 发表了《翻译科学探索》和《翻译理论与实践》(与塔伯〈C. Taber〉合作)。他提 出了 “动态对等”或“等效翻译”理论。的等效翻译主要是基于交际理论的一种 翻译理论,强调文化背景差异间的语言转换,突出源语与译语在言语效果上的等 同。卡特福德1965年的《翻译的语言学理论》提出了 “描写性翻译”理论并系 统地讨论了翻译的性质、类别、对等、转换和限度等问题。同时,他还对现代语 言学新视角、新思维进行了翻译化研究威尔斯的《翻译科学:问题与方法》 阐述了能使翻译成为可能的人类语言在语法、语义等方面具有的“普遍性”。同 这些翻译理论是在语言学、尤其是交际理论发展的背景下产生的,是从语言学的 角度完善翻译理论并以此为基础对翻译理论进行拓展。

翻译理论的完善和发展促进了翻译的学科方向发展,于是,在这一阶段, 理论学科开始逐步构建起来。翻译理论研究的第三阶段就主要表现于此。其中的

  • Jakobson, R. On Linguistic Aspects of Translation [J].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59.
[55]许钧,袁筱一.当代法语翻译理论[M].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1998.

  • Nida, E. A. Toward a Science of Translation [M]. E. J. Brill: Leiden Press, 1969.
  • Catford, J. C. A. Linguistic Theory of Translation. Lond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65.
  • Wilss, W. The Science of Translation: Problems and Methods. Shanghai: Shanghai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 2001.

代表为霍姆斯(J. Holmes)、纽马克(P. Newmark瓦德(J. Waard)、韦努蒂 (L. Venuti)、塞莱斯科维奇(D. Seleskovitch)、勒德雷尔(M. Lederer)等人。

霍姆斯(J. Holmes)是“翻译学术研究派”的代表。他的专著《翻译学的名 称和性质》主要研究的内容就是翻译学(Translation Studies)学科的名称、性质、 范围等,历史上首次提出了翻译学科研究与建设的结构框架。,

纽马克(NewMark)在其专著《翻译问题探讨》(Approaches to Translation) (1981)提出了 “翻译既是科学,又是艺术”的观点,同时,他还逻辑学、哲学、 语言学等理论纳入到翻译学研究内涵当中来,并从上述几个角度提出了翻译原 则。1976年,在《翻译理论和翻译技巧》(The Theory and Craft of Translation) 一文中,他研究了 “意义走失”现象,这种现象实际上就是翻译中的漏译现象。 他就此指出,“意义走失”现象主要是由于“超额翻译”(翻译多余)和“欠缺翻 译”(翻译不足)造成的。以上的问题主要是由于语言差异和译者差异造成的。 在《从一种语言内到另一种语言》(From One Language to Another: Functional Equivalence in Bible Translating) (1986)中,瓦德与奈达共同提出了翻译中的思 维逻辑差异等问题。韦努蒂2000年的《翻译学论著选读》(The Translation Studies Reader)以及达尼卡•塞莱斯科维奇、勒德雷尔等释意学派理论都对翻译学科性 进行了系统的论述,奠定了翻译学科研究基础。初在西方翻译发展过程中,先 后出现了一些比较完整的翻译理论体系,如:功能对等翻译理论、关联理论和系 统功能理论等,

功能对等翻译理论回是由奈达提出的。奈达认为,“翻译就是在译语中再造 出意义上和风格上与原语信息最贴切而又自然的对等信息”。诬在对其翻译理论 进行翻译应用实践中,他进一步深入探究了功能对等翻译在翻译实践中的可行 性、有效性等问题。由奈达建立起来的功能对等理论是目前得到公认的、具有普 遍指导意义的译学指导理论之一。蚓

  • Holmes; 0. W. The Common Law. New York: Dover Publications, 1991.
  • Venuti, L. The Translator, s Invisibility. A History of Translation. London and New York: Routledge, 1995.
  • Nida, E. A. Translating meaning[M]. San Diams: English Language Institute, 1982.
[62]同上。

[63] Nida, E. A. Translating meaning[M]. San Diams: English Language Institute, 1982.

 

法律翻译不仅是跨语言,而且更是跨文化、跨社会、跨法律体系和跨法律体 制的交际行为,也是一种理论性、体系性、人文性和实践性都很强的活动。由于 法律翻译的特殊性,在各国学者提出的众多理论、学说或观点中,功能对等理论 的地位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在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中具有较强的指导作用。

就理论基础而言,功能对等翻译理论是在功能主义研究的基础上的功能理论 研究的拓展结果。功能主义翻译理论打破了以往建立在对等基础上的语言学翻译 理论,为翻译研究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它不仅可以用于文学翻译实践,也可 以用于其他文体类型的翻译。根据该理论建立的翻译原则、策略和具体方法对法 律语篇文本的翻译具有很强的实用性,这主要是通过法律语篇文本类型和功能表 现出来的,同时也要考虑法律文本翻译的所属法系及翻译目的等。

功能对等翻译理论还涉及另外一个翻译理论,即,目的论。从功能对等上看, 此理论为译者作为一个法律实践的参与者设立了一个很好的有章可循的理论框 架。就翻译者来讲,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围绕翻译活动的目的,对翻译整个过程中 的所有因素进行分析,并以此作为翻译策略方法的选用依据。在实际翻译中,要 通过将宏观上的翻译目的和文本功能与微观层面的用词技巧和句法结构相结合, 进行合理的、规范的翻译。

在探讨功能对等的同时,我们也要意识到,任何的翻译行为都是不能脱离开 语言的。所以,在强调语言功能对等和法律功能对等的同时,还要结合汉英语言 各自的语言特点,要以语言作为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有形对象进行思考,还要要 掌握汉英两种语言特别是法规语域的异同,同时还必须具备一定的相关法律专业 知识;为更好地实现功能对等,法律翻译译者应以译人语为导向,充分发挥译者 主体优势,力求使译文自然、流畅。.

语言这种特殊的社会符号系统还承载着文化,所以,在功能对等理论的研究 过程中,随着文化因素不断进入到语言研究领域,翻译中的文化因素越来越受到 关注。根据功能翻译理论,翻译是一种具有目的性的跨文化的交际活动,翻译的 目的性决定着翻译的整个活动。翻译的目的法则重视翻译过程中参与者的作用。 作为一项跨学科的活动,法律翻译涉及语言学、文化学、翻译学心理学和法学等

[64]杨鹏鳏.功能对等理论及法律翻译[M].东北财经大学出版社,2005. 28

 

多个领域。根据法律翻译的极强目的性,作为法律翻译的基础,首先要确定法律 文本的类型和功能,其次要确定译者的定位和作用。成功的法律翻译不仅要求译 者掌握原文词语的法律含义,还要求译者理解法律文本预计要达到的法律效果。 这就要求译者必须具备法律所要求的语言知识、翻译技巧、法律知识、跨文化知 识,乃至逻辑思维和心理方面的知识以及各种翻译技能。

功能对等理论体系中,语言对等、功能对等不仅要求狭义下的对等或相同, 更是要求在翻译过程中的相关因素的对等。这些因素除涉及语言、功能外的跨文 化知识、法律知识、逻辑思维知识和心理学知识。可以说,法律翻译是一个要有 理论依据的综合性活动。

关联理论是斯波伯(D. Sperber)和威尔逊(D. Wilson)在《关联:交际与 认知》(Relevance: Communication and Cognition) (1986)提出的。网〕关联理论 认为,在交际中有两个模式,一个是代码模式,另一个是推理模式。代码模式是 说者模式,推理模式是听者模式。交际过程是一个明示推理过程。明示推理过程 存在于动态的语境当中,是认知中的一个心理结构体,这种语境被称为认知语境。 关联理论认为,只有大脑中的旧信息和现实交际获得的新信息达到最佳关联,才 能实现交际的最佳效果和交际目的。一般来讲,人的认知是以最大关联为取向的, 而实际的交际只能够以最佳关联为理想的取向。成功的交际要依赖推理,而成功 的推理则要取决于最佳关联。

无论是说者代码模式还是听者的推理模式,都必须是在认知语境的基础上进 行的。语境理论所涉及的因素很多,既有能动的交际参与者,也有可观的时空因 素;既有交际参与者的内在因素,也有对参与者产生影响的客观因素。翻译过程 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心理过程,不仅涉及语言,也涉及非语言的各种因素。 只有在对这些因素进行科学、合理地关联性处理,翻译才能够成功。

格特(E. A. Gutt)的《翻译与关联:认知与语境》(Translation and Relevance: Cognition and Context) (1991)指出,“翻译是一个推理过程。”的这个观点实

  • Sperber, D and Wilson, D. Relevance: Communication and Cognition[M]. Oxford:Blackwe11, 2001.
  • Gutt, E. A. Translation and Relevance: Cognition and Context [M]. Shanghai : 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 2004.

 

际上是原文内容的关联性大小程度的概念。内容的关联性大小程度主要决定于取 决于处理努力(processing efforts)和语境效果(contextual efforts)等两个因素。 它们的关系可以作如下表述:在同等条件下,处理努力越小,则关联性越强;语 境效果越大,则关联性越强。,在每个人的大脑里,都有一个储存大量信息的语 境建构。在交际中,由于交际目的的不同,交际参与者不同,处理这些信息所需 要的努力是不同的。针对法律和法律翻译活动,译者要根据法律源语及法律真正 含义进行翻译,要做到关联性极佳,交际效果极佳。

关联理论的翻译应用也涉及到语用的相关理论,也就是说,翻译也是语用理 论与实践所涵盖的范畴。关联理论的翻译取向是与语用学理论相关联的。

翻译、法律翻译实际是语言使用的一个过程。在语言使用中,语言所承载的 信息能否有效传达,需要交际参与者的能力和知识建构程度;涉及语境下的关联 程度和交际参与者的关联能力;涉及语言形式及语言策略等。总体上看,翻译活 动就是语用充实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主要是,一是翻译中语用充实的最佳关联 符合性原则。此原则将语篇文本展示的语境效果和读者处理信息的努力程度相关 联,进而理解语境信息,它们实现过程的机制就是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语用充实; 二是语用充实具有内容和格式两个部分,内容的充实主要表现在概念、主题、小 句关系的内容上,格式充实主要表现在语言的类别和具体形式上。法律文本翻译 就是要进行从格式到内容的语用充实。射

在理解法律文本翻译时,语用充实能够帮助读者更好地了解、理解社会、文 化、以及法系间的差异。理论上,将语用充实拓展到法律文本翻译的领域,为法 律文本翻译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模式,即法律语篇文本格式的语用充实。在法律语 篇文本中,以适当的语用充实方式,译者就能够在保证、维护维护法律严肃性和 权威性的基础之上,更加有效地以准确的语言及手段对法律语篇文本进行翻译。

系统功能理论是韩礼德(M.A. Halliday)建立起来的。语言系统功能理论主 要是以概念功能(ideational function)>人际功能(interpersonal function)和语篇功 能(textual function)及其关系构建的。的源于经验的概念功能通过及物性结构来 [67]同上。

[68]朱玉鑫.从关联理论看法律文本翻译的语用充实[D].安徽大学,2012.

  • Halliday, M. A. K. 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 Arnold, 1985/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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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映经验关系;反映语气的人际功能通过语气结构来反映语法关系;基于主位、 信息、衔接等的语篇功能体现顺序关系。

翻译是一个以语言为载体的涉及各种因素复杂活动,系统功能语言理论对翻 译具有很强的指导作用,具有极强的目的性的法律翻译是一种法律信息交流。这 种信息交流必须通过语言意义、语句形式、语言风格等在原文与译文之间构件对 等关系,不然,原文和译文之间就会在法律含义和司法效果上出现很多偏差。在 系统功能理论中,语言的概念功能反映了文化语境中的各个因素,为翻译者提供 了认识、掌握法律语篇文本的背景和经验;人际功能所反映的情态和逻辑能使人 正确理解、掌握法律语句结构,也为静态对等提供了切实可行的依据在任何情况 下、对任何事物的描述,都需要在世界经验范畴之内,都需要参照已有的经验, 也就是事物之间存在的以逻辑功能体现的抽象内部关系。在系统功能理论中,逻 辑功能是小句与小句之间的关系机制。逻辑功能在法律语篇信息结构上一般表现 为“递归性”。“递归性”在语篇内部的抽象关系上是由并列关系和主从关系构成。 [70]系统功能语言理论的这种逻辑结构分析主要依靠并列和主从、起始和延续、 支配和依赖等关系。法律所要反映的信息实际上在逻辑关系上是非常突出的。也 就是说,系统功能语言理论对法律翻译的指导作用是很贴切的。

  1. 2中国翻译理论及观点研究

虽然我国翻译、法律翻译历史较长,但是,由于中国的社会文化发展状态, 我国的翻译理论并没有形成像西方那样的翻译理论体系,而是翻译家们在翻译实 践过程中总结、提出了自己的翻译观点。由于汉语特点和汉民族文化的特点,这 些观点具有很浓重民族特点。

“信、达、雅”翻译观是由清末严复提出的。其“信、达、雅”不是翻译理 论,而是翻译过程中要把握的标准和要达到的理想境界。“信”是翻译的前提和 基础,就是指翻译要忠实原文。翻译是在正确的理解原文的基础上用另一种语言 再现源文内容和风格的活动,译文必须在思想内容、感情色彩、风格韵味上与原 作保持一致,反之则为不“信”。但“信”并不是字对字的翻译,而是用一种语

  • Halliday, M. A. K. 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 [M]. Arnold, 1994.. 言的语句结构和表达方式重现源文表层意义以及深层含义。“达”是翻译的目的。 严复提出的‘‘达”是‘’达旨”,即为表达原文的宗旨。严复认为,中西方的语言 文化有很大的差别”西文句中名物字,多随举随释,如中文之旁支,后乃遥接前 文,足意成句。故西文句法,少者二三字,多者数十百倍”加。因此,在翻译 中对原文的形式作一些调整是很必要的,否则就会令人费解。调整句法使译文语 言通顺是“达”的基础,更高的层面是要表达出原作的深层含义,这就要求译者 对原文的理解和把握。“雅”是翻译的最高标准,但也颇受后人争议。严复提出 的“雅”是指用精美的词句来翻译文章。这是由于严复译《天演论》时将读者定 位为高层官员,希望可以用“雅”的行文引起这些人的注意,以达到用近代西方 的意识形态影响他们的目的。回 “雅”还有另一层含义,和“信、达”是紧密 相连的,是译者通过努力传达一种比词、句的简单含义更高更精微的东西:原作 者的心智特点和精神光泽。

“信、达、雅”是一个完整的有机体,三字所承载的含义之间关系实质上是 相互依存和相互影响的不可分割的关系,不能肢解。翻译中,要以信为本,以雅 为表,以达为其间纽带,三位一体。,

“信顺”观是根据鲁迅对翻译的理解归纳出来的。1931年,鲁迅提出了 “宁 信而不顺”的翻译观点,认为“顺”是第一位的,若不能在“信”上达成圆满, 那就在翻译中不受“信”的约束二舍去“信”。“信”就是指译文要尊重、忠实于 原文内容,翻译者要在译文中将原文内容准确、完整地表达出来;“顺”是译文 语言要通顺易懂、符合规范,译文要明了通畅,没有晦涩现象。“信”和“顺” 往往是相辅相成的,但若不能两全,鲁迅主张“宁信而不顺”。

鲁迅主张的“不顺”是一种积极的主张,是为了 “输入’信’的表现法”, 如果不能够兼容通顺和忠实,他坚持“信而不顺”。

翻译美学论是由林语堂提出来的。林语堂对汉语和英语的掌握炉火纯青,对 中西方文化十分了解,这为他在翻译上的造诣奠定了基础。他指出“翻译是一 门艺术。”㈤既然翻译是一门艺术,那么,从事这门艺术的人就必须有基本的素 质和遵守的规则。林语堂着重阐述了对译者基本素质的要求以及翻译标准等问

[71]严复.天演论•译例言(1894)[A].(《翻译研究论文集》1894-1948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1996.

[72]严复.天演论•译例言(1894)[A].(《翻译研究论文集》1894-1948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1996.

[73]王秉钦.中国翻译思想史[M].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2004.

[74]吴曙天.翻译论[M].光华书局,1937.

题。但就翻译标准而言,林语堂提出了忠实、通顺、美等翻译标准三原则。虽 然这三条标准与严复的“信、达、雅”有着很大的联系,但又有其独特的含义。

林语堂认为,忠实是译者对于原作及原作者的责任,“译者必须将原文全句 意义详细准确地体会出来,吸收心中,然后将此全句意义依中文语法译出。”㈣要 采取尽可能的手段进行忠实性的翻译。一是避免字词绝对对应式的翻译,要忠实 于原文,不一定是单个字、词,而是单个字词的组合及结构;二是要尽可能将原 文内涵和语言美通过翻译表现出来;三是要灵活,不要极端地追求绝对的忠实, 而要相对地对待。向关于翻译美学取向,林语堂认为“翻译于用之外,还有美一 方面须兼顾的,理想的翻译家应当将其工作做一种艺术。以爱艺术之心爱它,以 对艺术谨慎不苟之心对它,使翻译成为美术之一种。”向

虽然,在中国翻译的历史很长,也出现了很多的翻译理论方面的观点或想法, 但是,作为体系性的理论,还没有形成。

  1. 2语篇理论研究

语篇理论(或称语篇语言学理论)的产生和发展与语言学研究转向存在密切 联系。语篇是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开始发展起来的。直到七十年代,语篇研究才 有了快速发展,并成为近年来学术界关注的课题。

语篇语言学理论(text linguistics)是由德国语言学家维因里希(Weinrich) 在1967年提出来的。囤此后,语篇语言学理论渐渐地为语言学界的学者们所接 受,并引起越来越多的关注。荷兰语言学家范代克(VanDijk)指出,语篇语言 学理论从根本上不是针对某一语言学理论或者某一语言学研究方法,而是对于语 篇各个方面进行的研究。 波格兰德(DeBeaugrande)和德雷斯勒(Dressier) 在其《篇章语言学入门》(Introduction to Text Linguistics)里详细论述了篇章语 言学的七个要素:衔接(cohesion)、连贯(coherence)>意图性(intentionality)、 可接受性(acceptability)、信息度(informality)、情景性(situationality)和互文 性(intertextualitv)o在这七个要素中,衔接和连贯是最重要的,因为衔接和连

 

贯是其它要素运作的基础,其它要素都是在衔接和连贯的基础之上进行运行的。 这样,在语篇语言学理论理论研究中街确立了衔接与连贯的重要地位。面

我国的学者对篇章语言学理论的研究起步要晚一些,是从20世纪80年代 开始的。在我国语篇研究中,廖秋忠、胡壮麟、黄国文、屈承熹等人的贡献比较 大。廖秋忠发表了《现代汉语篇章中空间和时间的参考点》(1983)、《篇章中的 论证结构》(1987)、《篇章与语用和句法研究》(1991)等,后来又出版了《语篇 的衔接与连贯》、《廖秋忠文集》。廖秋忠在这些成果中着重研究探讨汉语言篇章 的衔接、同指表达、管界等,论述了语篇、句法和语用的关系。1981年,胡壮 麟发表了《汉语的衔接》,主要研究探讨了篇章语言学理论体系、观察研究方法, 并对汉语篇章问题进行了较为全面的分析。黄国文于1988年和2006年分别出版 T《语篇分析概要》和《功能语篇分析》,对语篇进行了全面的分析,尤其是对 汉语语篇各方面进行了研究,推动了汉语篇章研究的发展。屈承熹2006年的《汉 语篇章语法》是我国在语篇语言学理论领域中的一个比较系统的研究成果。屈承 熹从篇章视角深入分析研究了汉语语法,并运用篇章理论研究方法解决了许多存 在于句法层面的问题和现象,其成果也进一步推动了语篇语言学理论在我国的发 展和深入。

所谓语篇就是在交际实际中使用的相对独立语言单位,指一次言语交际过程 中的一系列连续的语言片段或句子所形成的语言符号整体,其表现形式可以是对 话,也可以是独白,完全是“任何不完全受句子语法约束的在一定语言环境下表 示完整语义的自然语言”。颉因此,它可以表现为一对一的对话、多人多向的交 谈或文章,它可以是短短几句,也可以是洋洋万言。即便是这样,语篇还是要在 语言形式上符合语法规范,在意义上要保持语义上的连贯,在交流中保持语用上 的连贯,在语篇内部要保持整体意义的连贯。语篇是一个交际中独立的语言单位, 具有很强的交流主体结构性和逻辑结构性;语句之间关系的内在机制是逻辑关 系,外在的是语言的衔接手段,两者都离不开语言的外在形式。因此,语篇中的 语言片段或句子都必须在这种语言结构基础上进行构建。

语篇语言学理论是一门多科型理论,它涉及了语言学、哲学、心理学和认知

[80] Beaugrande, R. D. & W. U. Dressier. Introduction to Text-linguistics, London: Longman Group Limited, 1981.

[81]胡壮麟.语篇的衔接与连贯[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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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等学科。语篇语言学理论研究不但包含各种语篇的语言符号使用现象,而且 还包含知识表现特征、知识图式与识解等认知和心理等方面的内容。语篇包括语 篇结构的层次、语篇的管界、语篇的连贯性、语篇的衔接性、以及语篇之间的互 文性等。语篇是一个多层面、多维度的语言实体,富含复杂的语言符号本身、文 化特点、社会形式、群体个体的心理内容和信息。

语篇是一个交际环境下的话题或事件的言语交际系统,是一个关系到人的态 度、反应和行动的渐进的等级程度(gradation)过程。语篇是一种行为,旨在通 过一个语篇产生某种行为效果,促成语篇接受者建立起相关关系,并使其发挥、 处理各种关系的功能。语篇是语篇使用者在其各种状态之间进行的一种转换和递 进。这些状态包括语篇使用者的个性(character)、知识(knowledge)>物理 (physical)> 情绪(emotional)、环境(environmental)和社会(social)等状态。 这些状态通过语篇行为的变化和发展而发生变化。语篇行为包括语篇制造者的表 述行为和语篇接受者的识解行为,而这些行为都要通过一些相关的接续式的言语 实在(occurrences)来表现。语言具有很强的社会标记性(markedness)作用, 而这种标记性作用主要表现在语言使用并不完全符合正常的语言社会使用规则, 是随着交际动机和交际情景各因素的变化而变化的。语篇是一个心理处理过程 (mental processing)□语篇的产生和识解是要表达和获取信息,这就需要一些心 理机制的作用。语篇是与其他各类语篇形式相伴而生的,它的产生与识解是要依 赖语篇使用者已有的语篇相关知识和经验为背景的。

从以上的解读我们可以看出,语篇各内容在语言上的表现是衔接、连贯、意 向性、可接受性、情景性、互文性和信息度。衔接指的是语篇表层各构成的成分 之间得以保持有序排列和连接的各种手段和方法;连贯是语篇各知识元素活化并 使概念形成连接,进而实现识解的各种手段和方法;意向性是语篇使用者的话语 态度和目的;可接受性是语篇接受者对语篇及语篇所要表达的意义的主观态度; 情景性是话语行为实施所涉及的因素及变化的总和;互文性是语篇与语篇之间的 依存关系;信息度是语篇信息传递已知或预期程度及识解程度。

因为法律文本是一种特殊的文本,其使用和识解都是以语篇普遍性因素为条 件,在特定的环境中进行的,有其特定的信息传递及识解。作为承载规定性内容 的法律语篇文本具有接受的强制性,有特定的意向性作为信息传递的目的。连贯、

 

衔接是语篇文本的重要要素,是语篇文本构成基础。

  • 语篇连贯的多元性

连贯是语篇中的重要概念,多年来一直受到人们的关注和研究。连贯主要指 语篇在意义和语篇内容等方面的上下一致,是语篇在内容上的连续。语言学家首 先从语言本身入手,分析连贯的形式标记。对连贯进行系统研究的代表人物是韩 礼德和哈桑(Halliday & Hasan)。‘阳

连贯与衔接都是语义概念,是指使语篇构成统一体的隐性和显性的语义网 络。连贯指语篇承载的意义一致,意义一直主要通过各种语句所包含的意义的内 在逻辑关系得以确立;衔接是指语篇中的语句间连接是通过明显词语或通过语句 间语法关系的语篇构成机制。

语篇文本连贯具有话题性。根据梵•迪克(van Dijk)的理论,语篇的连贯 包括线性连贯或序列性局部连贯和宏观结构连贯。前者主要有顺序性、细节性和 信息结构性。顺序性是指在一般情况下,语篇内容在概念和认识上是有次序的, 如:抽象一一具体、整体一一部分、大一一小等等;细节性是指信息表达 的明或暗,在陈述上主要表现为细致之无穷、明确或结构粗狂、隐晦;信息结构 性则主要表现在对语篇提供的信息的陈述可以细致至无穷,细节可分度分层。主 要表现为在语篇文本中存在信息细节明示,也有一些信息细节暗隐。语篇文本中 的句子信息结构也是一种标示。信息结构性指的是句子的主题既有语义又有语用 性质,它所承载的是在前文已被明示或暗示的信息。的一般情况下,人的认知习 惯是从已知到未知,未知依赖已知。语篇的宏观结构是由语篇总语义命题统合下 各种语句构成的语篇结构。在一个语篇中,有各种语句所承载的各种命题在无关 性删除、重复性替代、零散性整合等机制自主运作下进行信息浓缩,最后构建起 一个整合于各种信息并可统领全篇的命题,这个命题就是语篇所有不同分命题的 总和。我们可以看出这两种语篇连贯的关系:宏观结构决定一个语篇的总连贯,

  • Halliday, M. A. K. & Cohesion in English[M]. Beijing: FLTRP, 2001.
  • van Dijk. T. Text and Context: Explorations in Semantics and Pragmatics of Discourse[M]. London: Longman, 19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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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本身又是由序列性句子的线性连贯等微观结构所决定。.

语篇文本连贯具有修辞性。语篇是由各语篇内部部分有机组合而成的。一个 语篇是由语篇内容宏观到具体因子构成,这样就形成了一个语篇的底层结构。这 个底层结构反映了整个语篇的内部功能结构。在由底层向表层实现过程中,由于 主题、策略的缘故,会出现一些修辞手段。这些修辞手段根植于语言结构,更是 源于人的认知和语言能力。陈望道的“六何”(何人、何事、何时、何地、何故、 何如)是根据语境归纳出来的、产生修辞的根据。面有人将其称之为修辞结构, 阐述修辞结构的理论被称为修辞结构理论(Rhetorical Structure Theory),涵盖了 背景、手段、促动、证据、详述、对比、重述、序列等十四种语篇修辞关系,并 阐述了这些修辞关系的结构均具依附性,处于修饰核心,小核心修饰大核心。面 通过修辞,语篇可产生不同的语用效果。不仅如此,语言的修辞也是信息的一种。 因为,修辞作为一种语言符号的一种特殊的运用会产生自然语言符号在交际中不 能产生的目的和效果。

语篇文本连贯具有相关性。所谓连贯是指意义各因素的关联、连接和一致。 关联是指各语境因素与语篇内容和语义句子和句子、各句和语篇主题相关联;连 接指在语义、语法层面句际间的形式联系,是语言符号的连接;一致指句子所表 述的内容、语义前后一致。

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连贯的相关性是语篇文本在内容上的各种有机联系, 这种联系使语篇文本得以实现。

语篇文本连贯具有经验性。心理学和认知科学认为,人的经历汇集在大脑中 的知识建构对语言理解起着非常大的作用,对词语、句子和篇章的理解要依据已 有的知识。从实际上说,对语篇的理解就是人们将自己已有的通过经验获得的知 识建构与语篇所提供的新的信息相重合。

人们将其经验以知识的形式贮存与大脑形成信息团,并根据交际实际情况进 行修正、完善。世界是有系统的,具有很强的规律性,人的认知模式和机制是以

  • van Dijk & Kintsch, W. Strategies of Discourse Comprehension[M]. New York / London: Academic Press, 1983.
[85]陈望道.修辞学发凡[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

  • Mann, W & Thompson, S. Rhetorical Structure Theory and Text Analysis. Amsterdam: J. Benjamins Co. 1992.

经验为基础、以经历为途径的,因此,这种模式具有预测性。人们从不同的角度 对各种认知模型进行了研究,阐述了语篇连贯等问题。的通过相关语篇各要素 的分布和语言符号的使用使语篇识解者关联到其经验,从而使语篇理解得以连 -E9- 贝。

语篇文本连贯具有语用性。语用连贯就是交际中在语言使用上的连贯,是语 言使用时语境各因素共促的一种结果。在语言交际中,典型的会话是语轮交替, 会话的基本结构是相邻对(adjacency pair)。相邻对指的是,语轮中的前一个话语 所表达的意义及行为会被预示、并引起下面会有某种对应的言语识解、行为。面 这种相邻对所阐释的意义要在语轮交替中保持次序、逻辑、信息等的连续和一致。

交际就是为传递信息或交流思想在语言上的彼此来往。为达到这一目的,交 际的参与者就必须要根据交际的主题,充分利用语境因素的相关知识和经验,采 取适当的语言策略。尤其是在信息传递中,更要求主动涉及语言使用中的各种因 素,保持连贯的持续,以主动的策略达成交际或信息传递的目标。

语篇文本连贯具有推理性。格莱斯(Grice)的语用理论强调“合作”,并提 出了“会话合作原则”(cooperative principle)。前合作原则理论是语篇连贯的基 础。会话或交际双方要在相互合作的基础上进行交际,这样才能使交际顺畅进行 下去。但是,在交际过程中,由于各种因素的影响,交际双方有时并不是完全按 照所谓“合作”会话要求进行交际。由于交际目的的需要以及语境各种因素的影 响,话语发出者并不直接表述,而是采取某种其他方式产出语篇,这样,就产生 了会话含义。会话含义的多少、深浅取决于语篇识解者的努力。努力少,含义少。 反之,努力多,含义多。但是,任何会话语篇都是真实的、关联的,语篇的连贯 是通过语篇解读者对句间的关系进行推导而产出的。

  1. 2语篇的衔接符号性

衔接(cohesion)是语篇理论中的重要概念之一。韩礼德(Halliday)于1962

  • Beaugrande, R. D. & U. Dressier. Introduction to Text-linguistics. London: Longman Group Limited, 1981.
  • Mey, J. L. Pragmatics: An Introduction. Beijing: Foreign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1992.
  • Grice, H. P. Logic and Conversati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75.

年首次提出“衔接”概念。皿]从此,衔接开始正式为学界所接受。衔接是语篇 中句际间互为识解的参照。这些参照手段或方法使句际间产生了语义关系,进而 促成了各语句构成的语篇及结构。其次,衔接还是语言符号本质作用的体现。衔 接不仅是“连接”,而且,衔接还是语句意义识解的刺激要素和意义表述、识解 的标示。衔接是语篇内标记句际关系的连接形式,是一种句际关系,并使语篇中 的各句连接在一起形成语篇的方式或手段,主要通过语篇中的词或语法结构的使 用等手段来表现,将一个句子与其他相关句子相互连接。语篇识解者对语句的识 解要借助相关其他语句的成分。

韩礼德将衔接分为5种类型类:指称(reference)、替代(substitute)、省略 (ellipsis连接(conjunction)和词汇衔接(lexical cohesion)□  后来,韩礼 德又把替代和省略合并成一类。这些衔接手段的具体化可以分为连词关联、副词 关联、代词替代、同义或近义词语替代、词语重复、词语省略、词语照应和插说。 [92]衔接固然是以语言符号作为基础的,但是衔接还存在视觉或听觉以外的因素, 这就是逻辑关系和语义深层的机制制约因素。作为比较典型的形合语言的英语多 是采用比较显性的语言符号手段。而作为意合性语言的汉语则多通过抽象的或是 隐性前后逻辑关系来达成衔接。对于不同的文体的语篇文本,即便是汉语,也多 采用显性的衔接手段。法律语篇文本就是这样进行衔接,以保持法律含义或信息 的明确性。的在语篇形成中,衔接既是语篇网络的各个交点,保持网格的完整, 它又是语篇网络的各个“互通”,保持网络的畅通。不仅如此,衔接的各种手段 还是语篇整体意义链条中的标示,帮助阐述语篇意义有实际意义的语言符号。衔 接可分为语法衔接和词汇衔接两种。

语篇文本的语法衔接主要是通过语法手段进行语篇文本中的各语句间的衔 接,使语篇文本各语句形成一个信息或思想传递的一个完整的链条,从而形成语 篇文本的意义连贯。语篇文本衔接主要有照应、替代、省略和连接等手段。

照应是表达语义的语法手段之一,是指语篇中的话语语段中的某一个成分是 另一个成分的参照,或者是话语中的一个语言成分与另一个语言成分存在着互为 解释的关系。国照应有内指照应(en-dophoric)和外指照应(exophoric)两种形式。 前者是指参照或解释存在于语篇内部,是显性的,还可以进一步分为上指或回指 (anaphoric)(对象位于其上文)和下指(cataphora)(对象位于其下文);后者是指 照应的所指对象处于语篇之外,是隐性的,在很大程度上需要由语篇接受者的知 识建构情况来确定。

公司的经营范围由公司章程规定,并依法登记。公司可以修改公司章程,改 变经营范围,但是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

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批准的项目,应当依法经过 批准。防

在上面的第一款当中,文本只用了回指,即,使用“变更”来指代“修改公 司章程、改变经营范围”,两者的关系是解释关系,在语义上是一致的。第二条 款中,使用了 “外指” “经营范围中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批准的项目”, 所指对象文中未提及,需要语篇接受者的知识或经历等知识建构对其进行补全。

替代指用一个词或成分来代替语句中的某个成分,替代词或成分只是形式, 它的具体意义及语义关系要取决于被代替的词或成分。

例如:

依法设立的公司,由公司登记机关发给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 期为公司成立日期。的

公司营业执照应当载明公司的名称、住所、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经营范围、 法定代表人姓名等事项。的

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 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口⑼

此法律语篇文本中的第三款“事项”指代了“公司的名称、住所、注册资本、 实收资本、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姓名等事项”等内容。文字“事项”就是一个 替代词的形式,它的含义要根据被替代对象及内容进行确定。

省略是指在语篇文本中省略某个词语成分,被省略的词语成分间的意义关系 的建立要依靠语篇文本中的预设或命题进行建立,并实现衔接,并保持其间的严 密逻辑关系。从汉语的意合、英语的形合特点上看,汉语的意合决定了语篇省略 衔接主要在意义和内在逻辑的关系上,隐性强;英语的形合特点在语篇省略衔接 上主要表现为语言形式或形态标记,显性强。具有语言形式或形态标记。

例如:

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 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皿: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 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在此法律语篇文本中的第二、三句中,“公司”被省略。作为主语的“公司” 因汉语的意合特点及其内在的语义逻辑关系在语义上得以体现,虽然很隐性,但 是,表意清晰,对整体语篇的理解并没有受到影响。

连接主要是指语篇中各个语句形式上的从属地位和意义上的转、承、启、合 的衔接关系。这样的衔接通常表现为语句间的条件、因果、转折、递进等各种逻 辑关系。连接的形式也根据汉英语言的特点有着隐性强和显性强的情况。

例如:

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 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 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口皿

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 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口⑷

[10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

[102]同上。

[10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

[104]同上。

 

全体股东的货币出资金额不得低于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三 十 [105]

在这个法律语篇文本中,“货币”与“非货币”、“可以” “也可以”、“并可 以“、“但是”等连接词语都是连接手段的具体化,分别表示相对、选择、条件和 转折。

词汇衔接指的是语句之间的两个或两个以上词项作为纽带的语义关系。通过 词汇,构建能使语篇内容连贯的语义、逻辑线索。词汇衔接也是一种语义关系。 衔接在词汇上的表现是重复衔接和搭配衔接。

重复是指一个语言单位或成分反复多次出现在同一语篇当中的语言现象。这 里所说的语言单位或成分包括语言形式与意义完全一致的词语、同源词语或句 子,重复出现的语言单位基本表达同一意义,起到了语篇衔接的作用。

例如:

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 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 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

此条款的语篇文本中,为保持法律术语的一致性,也为明确有关法律的规定, “出资”被使用四次。这样做也保持法律条文严谨,维护法律庄严。

词语搭配也是词汇衔接的一种手段。在语篇中,某些词汇构成了语篇中的固 化了的形式,如,“下列情形”、“下列事项”、“下列文件”等就是这种固定的 搭配形式,在语篇中起衔接作用。

例如:

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股东符合法定人数;(二)股东出资达到法定资本最低限额;(三)股东共 同制定公司章程;(四)有公司名称,建立符合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的组织机构;(五) 有公司住所。™

[105]同上。

[10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

[107]同上。

[10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

[109]同上。

42

 

此语篇文本中的“下列条件”就是这样的固化型搭配。作为承上启下的词语, 它承载了其前面的语义和其后面的语义,并且是两者的逻辑关系得以建立。

  1. 3衔接与连贯的关系

关于衔接和连贯的关系,韩礼德曾提出了 “衔接和语域”理论证明语篇的连 贯及其内在的关系。他认为,语篇衔接不能单独决定语篇连贯,语篇需要在两个 方面是连贯的:在情景语境方面是连贯的,从而表现出语域一致性;其自身是连 贯的,从而是衔接的,两个条件是缺一不可的,一者也不能蕴涵另一者。^他强 调,衔接和语域是不可替代的,因为,衔接是语篇连贯的手段和必备条件,衔接 和连贯关系是对应的,没有衔接就不存在连贯,没有连贯就说明衔接不充分。衔 接是依靠语言形式来实现的,语篇的连贯也具有形式性。至于衔接的作用,目前 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是两者关系的强势观点,认为衔接连贯中起一定作用,语 篇内容的连贯不一定要衔接,但衔接更有利于语篇连贯,并且可以促进语篇连贯o ^另一种观点是弱势观点,认为连贯和衔接没有多大关系,连贯是语言外部的 语境、认知、交际等因素促成的。兰盖克(R. W.Langacker)认为,决定语篇连 贯的因素是相互依赖的,主要表现为句间的局部衔接、段落和嵌入语间的联系、 语篇整体结构等。口⑵按照他的,衔接手段完全是语言形式方面的表现,而不是 非语言特征的体现。还有一种观点,我们可以称之为“无关论”。认为由于衔接 被看成是局部、具体、形式的关系,它没有与连贯产生任何关系。口⑶布朗(Brown &Yule)认为,连贯是人的心理和认知行为,与形式特征无关。口⑷

实际上,有关也好,无关也罢,都不能全面说明衔接与连贯的关系及其在语 篇识解中的作用。应该采取逻辑全面的观点对其进行认识。语篇的衔接和连贯是 语篇形成、识解必不可少的因素。语篇的衔接与连贯是语篇统一整体性的两个支 架,衔接是语篇意义本质的显性表现,表现于语篇的语言符号层面或表现于非语 言符号的语言语义关系和逻辑上(汉语的意合特点),衔接是语篇有型网络的各

  • Halliday, M. A. K. & Hasan, R. Cohesion in English[M]. London: Longman, 1976.
  • http://www. 360doc. com/content/08/0106/20/53431_950702. shtml, 2015.
  • Langacker, R. E. Vertical Threads of Cohesion in Discourse [A]. Hamburg: Buske, 1983. [113]张新红.文本类型与法律文本[J].《现代外语》, 3.
[114] Brown, G. & Yule, G. Discourse Analysis[M]. Cambridge: CUP, 1983.

 

个交点或轨道的节点。连贯是语篇意义的隐性表现,语篇逻辑语义的各种关联遍 及语篇的深层及结构中,促成了语篇网络的形成,具有隐性。

  1. 3法律语篇文本概述

法律是一个国家用于规范和约束全社会的最高行为准则,具有极强的权威性 和规定性。”⑸因此,作为承载法律意义和信息的语篇文本要根据人的社会认识 和感受和语言符号特点及使用进行构建。于是,法律语篇文本也就具备了社会认 可的像法律本身那样的规定性和约束性,并能够在社会生活中起到规范和指导人 的社会活动与行为手段的作用。由于国家的不同,文化、思维逻辑、法系、法律 制度等也不同,导致了法律文本间也存在很大的差异,具有区别于其他文本的特 征。在法律文本翻译中,要对这些差异进行合理处理,才能真正贯彻法律的要旨, 保障法律实践的正确性和准确性。

  1. 3.1法律语篇文本类型

文本是语言的实际运用形态,文本总是根据一定的语言衔接和语义连贯规则 构成的。交际目的不同,文本类型也不一样。

在早期,文本分类主要根据文本所含有的主题或话题来进行分类。希罗宁姆 斯把文本区分成圣经类(biblical)和非圣经类(non-biblical)。  随着人类生活 的进一步发展,社会知识和文化的进步,文学受到重视,人们从世俗角度对语篇 文本进行了文学类文本和非文学类文本的分类。施莱尔马赫(Schleiermacher) 根据文本主题的分类标准区分了艺术类文本和世俗类文本。艺术类文本指的是文 学文本和科学文本,后者则指日常生活用语和商业文件等。口⑺后来,在其分类 的基础上,人们把所有文本划分成文学类和非文学类,进而根据其分类,法律语 篇文本类型属于非文学类。

另一种语篇文本分类是依据文本的功能。随着语言学研究的深入和发展,人

 

们开始意识到区分语篇文本类型与法律语篇文本语言功能的重要性。冉佩尔特 (Jumpelt)按照语篇文本的学科特点将语篇文本分为技术、自然科学、社会科 学以及其他等类型,其中,社会科学类就包括法律。”⑻法律语篇文本成为社会 科学类中的一个小类。这样的分类是由于法律作为特殊的社会现象、发挥特殊的 社会功能得出的一个结果。作为交际载体的语篇文本,可以从言语功能的角度进 行分析。莱斯(Reiss)根据布勒(Biihler)的言语功能三分法(表达、陈述和呼 吁)将语篇文本划分为表达(expressive)、信息(informative)和感召(operative)等 三种语篇文本类型。口⑼表达类语篇文本主要是表示语篇文本构建者的思想或主 观态度;信息类语篇文本是指传递信息、知识和意见等,突出内容和主题;感召 类语篇文本是指号召、争取语篇文本接收者采取某些行为。

作为法律承载体的法律语篇文本应该是非主观性的信息类和感召类语篇文 本。因为,在传递信息的同时,法律还要规范和引导人的行为。

纽马克(New mark)则认为,法律的主要功能不是向人们提供信息,而是 在于对人们进行呼吁、命令,并按功能将法律语篇文本进一步划分为指引和命令 两个类型。口如这两类语篇文本主要是凸显法律的社会作用。

随着社会和学术的发展,人们对法律文本的类别归属又有了新的认识。从话 题(主题)和功能两方面上看,文本一般都不是具有单一功能的,而是一个多种 功能的混合体。

文本分类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更好地建构、识解各种文本并实现交际目的。从 法律的社会特殊性上看,法律更应该属于特殊用途语言,将这类语篇文本称为专 业语篇文本。侬]作为特殊的一种文本类型,法律文本有其不同于其他文本的话 题(主题)和功能,也有其鲜明的特点。

在对法律文本进行归类的同时,人们还对法律文本进行了次类化分类。葛玛 尔(Gemar)就把法律语言分为立法、法官、行政、商业、司法和法学等6个次

[118]同[115]。

  • K. Translation Criticism:The Potentials& Limitations [M].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4.
  • Newmark, P. A Textbook of Translation. New York: Prentice Hall, 1988.
  • Snell-Hornby, M. Translation Studies, An Integrated Approach. Amsterdam: Benjamins, 1998.
  • Bhatia, V. K. Analysing Cenre-Language Use in Professional Settings. London: Longman, 1993.

 

类法律语言。’㈤在对法律语篇文本进行分类时,他将法律语篇文本进行分类, 包括法律类、法规类、判决书类、条约类、合同类、行政类、商业类、遗嘱类和 学术类。在分类过程中,他还提出了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主要策略是直译和 释译。后来,萨塞维克(Sarcevic)认为,法学界对法律语篇文本的分类是根据 文本的功能进行两类区分。皿]法律语篇文本还根据其具体的功能进行了类型划 分:规范功能和信息功能。规范功能具有规定性特点,信息功能具有描写性特点。 规定性的法律语篇文本和描写性的法律文本各有不同。具有规定性的法律语篇文 本包括法律、法规、合同等,对社会成员的行为、责任和义务进行了法律规定; 具有描写性的法律语篇文本含有实施裁决、申诉、案情摘要、答辩、请求、判决 等司法或行政管理等行为,具有信息性。

无论是哪一种法律文本,因其具有特殊的社会、语用等功能,它们在词汇、 句式、逻辑结构、表述结构及语篇的整体结构等方面都具有特殊性。

  1. 2法律语篇文本语言特点

在词汇运用方面,法律语篇文本突出所用要准确、具体、严谨、规范、简洁、 质朴。法律语篇文本所用词语要完全符合法律语境和法律规范;法律语篇文本所 用词语具有专业性。根据法律语言的属性特点,法律语篇文本中的术语词义 要避免歧义,必须具有单一性特点。每个法律术语都要表达一个特定的法律含义 或概念。在实际使用中,不能用一般性的词语来表示法律含义或概念。

例如:法律中的“故意”含义不能使用普通的“存心”或“特意”词语来替 代。英语法律中的表示“离婚赡养费”要是用alimony,而不能用payment,因 为alimony表示的是“离婚赡养费”,而后者则表达日常生活中的“支付”含义。

词汇法律意义单一性还指,那些在日常语言中含有多个意义的词汇在进入到 法律后只承载单一的法律意义。这是在此词为法律使用时只保留某一个义项。法 律上的“同居”只能表示“未进行婚姻登记居住在一起”。

  • Gemar, Jean-Clande. ApplicationTraduire le textejuridique[M]. Saint-Nicolas (Quebec): Presses de V Universite du Quebec, 1995.
  • 同上。
  • Sarcevic, S. New Approach to Legal Translation. Austin: Kluwer Law International, 1997. [126]张德禄.语篇衔接中的形式与意义[J].《外国语(上海外国语大学学报)》, 5.

46

 

法律术语还具有对义性。在法律语篇文本中,原告与被告、甲方与乙方、行 为人与受害人、债权与债务等都是对义词语。法律语篇文本的用词还存在着词语 的类义性特点,喜欢把属于同一类别的词放在一起罗列使用,如“电视、电扇、 电话、电暖气”等同属电器的类义词。[127]

在法律语言句式方面,法律语言在长期的立法司法中逐渐形成了含有特定逻 辑关系和意义特点的“立法语句”或“法律语句”。一般来讲,法律语句或法律 条文都会由背景、条件、法律主体和法律行为等四个要素构成。^其中,背景 指语句所说产生的环境;条件指语句所说成立的前提;法律主体是施行法律行为 的人;法律行为是法律主体施行的行为及结果。

在英语法律语篇文本中,环境因素和条件因素一般由条件状语从句进行表 述,法律主体和法律行为一般是通过主句来表述。这种句式结构往往表达“If P1 + P2, then Q”这样的逻辑结构。

在句式的选择上,汉语法律语篇文本突出的特点就是采用祈使句和陈述句, 表达强制性的含义或概念。

例如:

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者有休息的权利。口刈

2)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口则禁止借婚姻索取财 物。禁止重婚。^禁止家庭成员间的虐待和遗弃。口⑼

大量采用非感情色彩的陈述句式对法律条款进行表述是法律语篇文本句式 的一个特点。在立法语篇文本中,一般要使用并列结构句式和同位结构句式。在 表述法律行为时,较多使用“……权利、……义务、禁止(严禁)、可以、必须、 应该、不得”等,以示准确、权威。

在篇章文本的语言选择上,由于法律语言是制定和司法的具体载体,它的实 践性决定了它主要以理服人而不必以情感人的语言特点,因此,法律语言具有“去   情性”。法律文本语言多采用叙述、说明和论证题材。

在篇章结构方面,一般情况下,法律的内容因其具有规范性会被置于一个严 谨的语言框架中,法律语篇文本结构必须周密严谨、层次分明、科学合理。也就 是说,在法律语篇语句行文中,存在很大程度上的语言程式化情况。这种程式化 的语言结构既便于清晰、准确表述,又能体现法律的权威、庄严,还能够保证法 律语言的规范化使用。

总之,法律语篇文本是文本的一种,具有程式化强、规范性强的的特点。这 是因为,法律作为国家机器的一种工具是一个国家立法制度或及其程序运作的产 物,具有国家性。因此,法律文本必须运用规范的法律语言,要及大地追求表意 上的准确、简明、严谨和直接;法律文本所表达的是法律主体的外部行为,必须 要受到各种社会活动的制约;法律文本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威性文本,不仅使人 深感敬畏,而且还要在司法实践中得以完全贯彻。

 

第四章 法律语篇文本词汇的特点及翻译

法律语篇文本的基本要素是词汇,词汇是构成语句的最基本的成分(当然, 还有其他要素。但表现在可视的文本中,词汇则是最基础的。)。由于世界普遍性, 汉英法律语篇文本中的词汇存在很多相同特点,又因为汉英语言的差异,词汇又 存在很大的不同。这些不同不仅表现为汉英语言的不同符号,还表现在词汇所承 载的意义上。

  1. 1法律词汇正式性及翻译

词汇是文本构成的基础要素,无论是汉语还是英语,为突出法律语篇文本的 特性,一般都采用正式的词汇来构成法律文本语句和语篇。正式的法律词汇主要 由古体词汇、书面语词汇、外来语词汇(借词)等。采用这些类型的词汇是法律 语篇文本构成的历史和心理基础。古体词汇是在长期的法律文本使用过程中经过 不断筛选而留存下来的,在心理上是正式、庄重的,具有传承性;书面语词汇一 般具有规范性、正式性和严肃性;外来词汇是在民族交流、融合中长期积淀下来 的被约定俗成了的词汇,具有凝练、正式、庄重等特点。

  1. 1古典词汇的传承性及翻译

古典词语被广泛应用于法律文本之中。一些惯用副词在法律文本中频繁出 现,是法律文本正式特性的标志之一。汉语中的“兹”、“本”、“之”、“故”、“故 此”等词语是古汉语的连接词,在汉语的发展中得到沿用,并不断被赋予简洁、 庄重等含义和功能。“原告”、“被告”、“自首”、“大赦”、“上诉”、“起诉”、“诉 状”等实体词尽管时代变迁仍然承载着原有意义,并一直沿用下来;英语的古体 词汇是在英国社会发展长期的历史进程中,不断将特定的法律概念、含义赋予其 中的产物,这类词汇庄重、简练、意义清晰。口双在法律文本中,古典词语的使 用有利于突出法律文体的正规性,上下文的衔接顺畅、正规,表意明确清晰。英 语中的Hereby (由此、以止匕、特此)、hereinafter (在下文)、herein (其中、在此处)、

[133]张法连,张茜.关于汉英法律翻译中的词汇问题[J],中国成人教育,2009: 20

 

hereinbefore (在上文)、hereof (至此、由止匕)heretofore (直到此时)、hereto (至 此、关于这个)、hereinabove (在上文)、hereunder (在下而)、hereunto (于是)、 prior (之前)、therein (其中)、thereafter (止匕后、据此)、therefor (因止匕)、therefrom (由止匕、从那里)、thereof (由此、因此)、thereto (在那里)、thereon (关于那、 在其上)、whereof (关于那个)、wherein (在那方而)、whereby (因此、这样)、 subsequent (之后)、等 aforementioned (如前所述)、behoove (有必要)、foregoing (由此)、forthwith (立即、即刻)、henceforth (从现在起)、hitherto (至此)、

pursuant to (按照)、aforesaid (上述的)等古体词汇都是古典词汇在法律文本中 的高频词汇。古典词古体词汇语的使用可以使句式结构紧凑,语义含义明确,风 格古朴简洁,具有庄重性、威严性和权威性。这些词汇的使用能够使法律文本凝 练、庄严。

例如:

1)现特此签订合同如下:

译文: Now this contract witnesseth as follows:

Witnessth是古英语词,是witness的第三人称一般现在时古体形式,用它来 替代现代英语的witnesses,以表示传统、庄重和正式。

2) The Committee on Budget, Finance and Administrations shall review the annual budget estimate and the financial statement presented by the Director-General and make recommendations thereon to the General Council. [134

译文:预算、财政和管理委员会应当对总干事提出的年度概算和财务报表进 行审查,并就此向总理事会提出建议。

在此语篇文本中,thereon的使用不仅能够使句子紧凑、简洁,更产生了庄 重的心理感受。

古体词汇不仅源于历史的积淀,也代表了人的传承和保守心理,这种心理源 于人对权威的敬畏。

4.1. 2书面语词汇的严肃性及翻译

书面语一般被认为是主要的正式交流用语。在法律文本中,存在大量的书面

 

语用于法律内容的叙述。汉语中的“通缉(寻找、查找)、肢体(胳膊、腿)”、 “上诉(告状)”、“密谋(偷偷商量)”、“购买(买)”等和英语中的assistance (help).

commence (begin/start)> demonstrate (show)> modify/ alter (change) > notification (notice) > principle (rule) > purchase (buy) > render (make) > terminate (end) > in accordance with (according to), in consistency with(be consistent with), incompliance with(comply with), indemnities (compensation), provided that (but) 等词汇都是书 面语,属语体正式、严肃的词汇。

例如:

1)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 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After the rights and obligations under a contract are terminated, the parties shall follow the principle of honesty and trustworthiness and the appropriate trading practice to perform the obligations of notification, assistance and confidentiality」””

源语文本中的“终止”、“原则”、“通知”、“协助”译语文本中,分别 使用 了正式语体的书面语 terminate, notification, assistance and confidentiality 来 翻译。

2)中国X公司与Y国Y公司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法》及有 关法律的规定,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同意共同投资开办合资经营企业,兹签订 本合同。™

译文:In accordance with the stipulations of THE LAW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ON JOINT VENTURES USING CHINESE AND FOREIGN INVESTMENT and other related laws and rules, and on the basis of equality and mutual benefit, X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PRC) and Yof Y, both agree to establish a Joint Venture Enterprise with joint investment and hereby sign this contract. [139

此句中,in accordance with, on the basis of, hereby是书面用语,在这里使用 起到了正式、严肃、权威的语言效果和作用。

正式词汇在法律文本中的使用凸显了法律文本正规性,也反映了法律的权威 和庄严。

4.1. 3外来词汇的庄重性及翻译

法律文本庄重性的另一个表现是外来词汇(借词)的使用。这些外来词汇在 法律语篇文本中起到了正式、凝练、单一的作用。下面用表格的形式对此进行简 单说明。

法律常用外来词、对应的英语词和对应的汉语词对照表

常用外来词对应的英语词对应的汉语词
amendchange, correct修改
assisthelp帮助
advisetell通知
employuse使用
cease to dostop doing停止做
convenehold, call召开
construeexplain, interpret解释
deemthink, believe, consider认为
rendergive给予,提供
rescindcancel撤消
partake injoin参与
requireask要求
surrendergive递交
consentagreement同意
indemnitiescompensation赔偿
conveyancetransfer of real estate不动产转让
by virtue ofdue to, because of因为
in effectin fact事实上
pursuant toaccording to依照/按照

一般说来,这些外来词都是属于在历史上占领、征服英国民族的语言。引起 语言为占领者的语言是统治阶层的语言,久而久之就变为英语中的表示庄重的心 理含义了。翻译时,就要根据法律的庄重性特点,使用符合法律这一特点的词汇 进行翻译。

  1. 1. 4动词名词化结构及翻译

名词化是指通过使其他类别的语言符号或小句名词短语化的过程,“是将过 程(其词汇语法层的一致形式为动词)和特性(其一致形式为形容词)经过隐喻化, 不再是小句中的过程或修饰语,而是以名词形式体现的参加者。” □期汉语名词 化主要依靠汉语词汇的词性和意义的自然转换。而英语要通过词汇的形式,并借 助于其他词汇和形态的变化来实现名词化。“建设” 一词可以表示行为,也可以 表示抽象含义的状态。英语中的to construct a system要借助于词汇的形态变化和 其他词的配合才能变成名词  construction of a system o

名词化是法律文本中重要词汇特征,“名词化结构不仅使语言表达精练、准 确,而且流露出法律的尊严和庄重,因此就使得整个语篇具有严肃性和权威 性。”了解和认识法律文本中的名词化现象可以很好地帮助法律文本的翻 译。

英语名词化有“名词化+ of+名词、名词+名词化、形容词+名词化、 介词+名词化”等类型。

名词化+ of +名词名词化类型主要是借助于英语借词of来实现。To eliminate danger是动词短语,其名词化形式是借助于of的elimination of danger; to associate A with B变为association of A with B。在法律文本中,这种名词化类型 出现的频率很高。

例如:

1)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 产;恢复原状;修理、更换;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消除影响;恢偏名誉;赔 礼道歉。口切

[140]王晋军.名词化在语篇类型中的体现[J].外语学刊,1998(2).

[141]胡壮麟.语法隐喻[J].外语教学与研究,1996.4.

[14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直三十四条及译文.

译文:The main methods of bearing civil liability shall be: cessation of infringements; removal of obstacles; elimination of dangers; return of property; restoration of original condition; repair reworking or replacement; compensation fbr losses; payment of breach of contract damages; elimination of ill effects and rehabilitation of reputation and extension of apology.  

2)既存之固定污染源因采行防制措施致实际削减量较指定为多者,其差额 经当地主管机关认可后,得保留、抵换或交易。口闻

译文:Those existing stationary pollution sources that, as a result of the adoption of control measures, achieve actual emissions reduction quantities greater than designated reduction quantities may bank, offset or trade the difference after authorization by the local competent authority o E145]

例 1) 中,of 前的词汇 cessation, removal? elimination extension 都是

动词经过形态变化而来的名词,它们借助于of和其后面的名词构成名词化形式。 例 2)中,adoption of 和 after authorization by 是名词化的结果。

由于动词在主谓关系中的功能和作用,动词多了,语句中的谓语动词也会很 多,这样,语句会很累赘,信息也会有一定的混乱。所以,将其名词化,这样, 动词的意义得以保留,语句也得到精炼,更重要的是突出了重要信息。

名词+名词化类型主要是名词前置于名词化动词,该名词作名词化动词的 修饰成分。

例如:

1)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译文: At the end of the court debate、a judgment shall be made according to the law. [147

2)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译文: The parties to an action may, in accordance with the provisions of Article 92 of this Law, apply to the peopled court for property preservation.

上面两例中的”court debate”和”property preservationv在英语中都 进行了名词化处理。这样语句简洁、意义明确。

形容词+名词化类型是指名词化动词的前面一个由名词派生的形容词,这 样,能够凸显动词的意义及所反映的信息。

例如:

1)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皿]

译文: The parties concerned must comply with legally effective judgments or written orders in civil cases. [151

2)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 送达。旧

译文:If the whereabouts of the person on whom the litigation documents are to served is unknown, or if the documents cannot be served by the other methods specified in this Section, the documents shall be served by public announcement.[lb

Effective judgments、public announcement是这种类型的名词化形式。这种名 词化主要是凸显名词化的动词信息及正式性。

这种名词化类型主要是要将介词后的动词进行名词化,这不仅是介词的词性 要求,也是法律文本中语句所反映的信息及法律正式性的要求。

例如:

1)劳动者拒绝用人单位管理人员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的,不视为违反 劳动合同。^

译文: Where any worker refuses to perform dangerous operation due to the illicit command or forcibly order of the manager of the employer, he may not be deemed to be in violation of the labor contract.[155]

2)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眨] [14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译文.

[15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

[15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及译文.

[15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

[15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及译文.

[154]《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

[155]《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及译文.

[15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二条.

译文: A civil lawsuits brought against a legal person or any other organization shall be under the jurisdiction of the people’s court of the place where the defendant has his domicile.[lb7

上面的in violation> under the jurisdiction就是后置于介词的名词化形式,这种 形式起到了正式和庄重的作用。

动词+名词化类型主要是针对两个动作在一起,前一个表示行使一个行为, 而后面的动作要由名词化的动词来表示。

例如:

1)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由于特殊原因,不能行使管辖权的,由上级人民法 院指定管辖。™

译文: If a people’s court which has jurisdiction over a case is unable to exercise the jurisdiction for special reasons, a superior people’s court shall designate another court to exercise jurisdiction.[159]

2)涉外民事诉讼的被告对人民法院管辖不提出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 承认该人民法院为有管辖权的法院。口附

译文:If in a civil action in respect of a case involving foreign element, the defendant raises no objection to the jurisdiction of a people’s court and responds to the action by making his defense, he shall be deemed to have accepted that this people’s court has jurisdiction over the case.[lfaL

名词化能够将动态的行为变为一种抽象的状态,这是法律要求的正式、权威 的状态,凸显法律文本的专业性;名词化所表现出来的语义和词汇形式能够表现 出法律的规范,具有正式性;名词化能够浓缩语句和动词的动态不定语义特征, 具客观性;名词化减少了谓语动词的使用,使语句简洁、紧凑,具有间接性。法 律语篇文本中的语句内的名词化能够高度反应法律的权威性。

[15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二条译文.

[158]《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

[15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译文.

[16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

[16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译文.

4.2法律词汇的准确性及翻译

根据法律本质的要求,法律语篇文本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准确地阐述法律含义 和法律信息。因此,法律语篇文本必须要准确,准确性是法律的灵魂与生命。

  1. 2. 1法律词汇严密准确性及翻译

在西方,早在古希腊亚里士多德时期人们就意识到法律准确性的重要性了。 亚里士多德曾明确告诫人们要避免词语含糊不清,要切勿语词杂乱无章排列,必 须避免法律意义难以辨识,并提出了政治、法律用语准确性的原则和标准。^随 后,西方各国的学者们也都对法律的准确性进行了广泛的论述。

例如:过去英美法律中将意外(过失)杀人和自卫(防卫过当)杀人以外的 杀人行为统称为杀人行为。后来,随着法律和人们的认识不断发展,人们认识到 这样的杀人定义过于笼统,定义也欠准确。因此,英美法律又重新对杀人做了进 一步的明确,杀人可分为谋杀和非预谋杀两类。前者可根据情节分为一级谋杀和 二级谋杀,后者可根据具体情节可以酌情处理为非预谋杀人。非预谋杀人还可分 为自卫(正当)杀人和情绪不稳定杀人。虽然,在司法中可能还会出现一些不准 确的因素,但是,还是要比过去的分法明确的多了。英语法律文本具有极强的准 确性,要求用词准确。

例如:

The remainder of the testator’s property should be divided equally between all of our nephews and nieces on my wife’s side and my niece. [lfa?

此语篇文本中,between  and就准确说明了遗嘱人遗产的一半归遗嘱人 自己的侄女,另一半归其妻方的22个外甥和外甥女。因为between  and明

确将遗嘱人白己的侄女和其妻方的22个外甥和外甥女隔离开来。

在中华文明历史进程中,追求法律准确也是确有其人的。代表人物有孔子、 孟子、老子等人。M追求法律语言表达准确不仅是那些文化先贤,后人也对此 进行了论述。明代雷梦麟的《读律琐言》以“琐言”(言谈)的形式,对明代法律

[162] Mellinkoff, D. The Language of the Law[M]. Boston: Little, Brown & Company, 1963.

[163]肖云枢.法律英语句子结构特点及其翻译[J].宁夏大学学报,2007: 10.

[164]《论语.卫灵公》;《孟子・万章上》.

 

文本中不准确的法律字义和文义进行评述和解读。[蚂晚清沈家本要求法律语言 应当“刑盾厘正,例文宜简易。”口的过去人们追求准确,在现今社会纷繁复杂 的关系中,更需要法律词语的严密和准确。

在我国现代法律中,准确性的要求更高。如对“讯问”、“询问”、“发问” 的界定就存在很大的不同。在中国的法律中,“讯问”的对象是被告人或犯罪嫌 疑人,主要由检察或公安机关实施,具强制性;“询问”的对象是证人,通常 由检察、公安人员或法官来实施,不具强制性;“发问”的对象是被告人,主要 由原告或律师来实施,属于非强制性。

对法律翻译的准确性要求不同于其它文本类型的翻译准确性要求。准确性是 法律特性的需要,是社会规范的需要。法律的准确性事关维护法律主体实践和涉 法各要素在法律中正常、合理的利益。

  1. 2. 2普通词汇法律化及翻译

法律不能脱离其应用的环境,法律语篇文本也不能脱离开其应用的语言环 境。汉英法律语篇文本也是基于汉语和英语基础用语的基本体系构建而成的,其 主体语言都是源于两种语言的。除法律专门术语以外,法律文本语言是通过普通 词汇法律化的手段来实现的。也就是说,法律语篇文本语言是从一个国家的全民 共同语中提炼,并逐渐演变成有别于普通语言的语言,其主要特点是创新一些某 一社团所使用的词汇或对全民共同语的词汇加以改变。作为法律语篇文本词 汇,是从普通词汇被赋予了法律特定含义而来,这一特点就会导致其所蕴含的法 律意义传达到各个成员,并最终“达到指导、影响或矫正人行为的目的。” 口的

法律语篇文本中的词汇是由日常普通词汇和法律专门词汇构成的。有些法律 词汇是适应社会发展需要而从普通词汇中引入至法律文本语言中的。比如,汉语 的“人”和英语的person是可以从生物学、精神层面与文化领域等各个角度来 定义,但是,在法律上,“人”则是被法律特有的概念赋予了具有某种权利、义 务的民事主体或客体,是“自然人”(natural person)。“人”既可以是生物体, 也可以是自然出生、依法在民事上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人”,是“具有民

[165]雷梦麟.《读律琐言》[M],法律出版社,2000.

[166]张国华,李桂莲.《沈家本年谱初编》[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9.

[167]高名凯.语言论[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5.

[168] Walker, D. M. Oxford Law Dictionary[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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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或个 人。M英语的法律词汇也是源于普通词汇,是普通词汇产生蕴含变化而成为 法律词汇,并蕴含法律的概念和含义。在汉语中的“诉”、“程序”、“讯问”、

“案件”、“复审”、“死刑”、“勘验”、英语中的action (行动、行为)一 诉讼,avoid (避开、躲避) 取消,inform (通知、告诉) 告发,party

(群、组、团队、社会集会) 一方、当事人,condemn (谴责)  判 开11、定罪,report (报告) 揭发,vacation (假期) 体庭期,hear (听 见) 听审,adverse (相反的) 非法的,proceed (进行) 起诉, deed(行为) 文据,契约证书,immunity (免疫) 豁免权,box(包厢)  证人席、陪审席,exhibit(展示) 证据、特征,minor(小、少) 未成年人, review(回顾)一一复审等词汇都是普通词汇法律化的结果。

由于语域关系和语境制约,英语中有很多普通词汇在法律语篇文本中被赋予 了专业特定含义,完全不同于普通英语中这些词汇的交际意义。

例如:

1) Plaintiff was $36900 damages for the injury he suffered in the car accident.  译文:法庭宣判被告给付原告在车辆肇事中的赔偿金是三万六千九百 美元。

作为普通的词汇,award意为授予,奖励,damage意为损害,毁坏,但是, 在法律中,因有plaintiff作为背景,此语句就是一个法律条文了。Award就成为

“法庭宣判”,damages则是所宣判给付的“赔偿金”。

2)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还有公司章 程规定。口72]

译文:The modes of meeting and voting procedures of a board of directors shall, in addition to the provisions of this law, be stipulated by a company’s articles of association/1731

Articles在《公司法》中被翻译为“章程”,而不是日常词汇中的“文章”或

 

“论文”等意义。这就是普通词汇在法律语境中被赋予了法律的含义。

在普通英语中,这些词汇的意义比较日常化,都具有日程用法和日常意义, 但是,在法律英语中,这些词语就被赋予了法律专门性的含义。这些词语的法律 专门性含义是由法律的特性决定的。

在法律词语意义发展和固化中,约定俗成起到了关键的作用,约定俗成是在 这些词语的来源、文体和行业运用等方面的基础上形成的。另外,对法律的敬畏、 法律的权威、法律的严肃等心理感受是这种约定俗成的重要机制要素。

  1. 3情态动词准确性及翻译

法律语篇文本文体具有严肃、正式、权威性等特点,其主要外在表现是使用 恰当而准确的词汇。但是,反映人的心理情感的情态动词在法律语篇文本中的使 用频率也是很高的。一般来讲,情态动词的主观意识较强,情感因素较多。但是, 在作为客观、权威、庄严的法律文本中,情态动词却能起到同样的作用,甚至表 现出来的规范性会更强一些。主要的原因是由具有社会群体和情感关系密切的人 的特性决定的。因此,在规范性强的法律语篇文本中,情态动词主要表示权利、 义务和禁止等。

汉语中的“必须”、“得”、“可以”、“应当”、“不得不”和英语中的 shall, may, must, can, should, ought to» have to 等。

例如:

1)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符合以下条件:™

译文:The following conditions must be met when a plaintiff brings a lawsuit before a people’s court: [1,5J

2)提起上诉的人必须是依法可以行使上诉权的人,包括当事人本人或其诉 讼代理人。口⑹

译文:To file the appeal one shall be performed as a person who has the right of appeal/177

在日常言语交际中,情态动词的使用除表示某种情感、意愿外,还表示情态  

 

动词固有的那些权利、义务等含义。但是,在法律语言中,情态动词的使用一般 不能按照日常语言那样去理解,而要按照法律所固有的、规定性的含义进行识解。

  1. 3法律词汇专业性及翻译

法律本身就是专业性很强的一个领域,加之其自身的作用、功能以及人对法 律的特殊心理,自然会形成一套和其他行业性质相同的比较完整的词汇体系。实 际上,法律术语是用来表达法律概念,指称或反映法律中特有的,与法律相关的 事物现象和本质属性的法律行业专门用语。口项

  1. 3.1法律词汇专属性及翻译

一般来讲,汉英法律专业词汇的内涵都是相对固定的,要在法律语言的范围 里寻找具有相应的法律专业含义的词汇,而不应该按照日常语言的意义去理解或 解释这些词语。”刑Affray (在公共场所斗殴罪)、alibi (不在犯罪现场)、appeal (± 诉)、bail (保释)、bigamy (重罪)、burden of proof (举证责任)、cause of action (案 由)、defendant (被告)、demurrer (抗辩)、felon(重罪)、reasonable doubt (合理怀 疑)、tort (侵权行为)等就是具有这样特点的词汇。

法律语篇文本是在特定的法律实践中的叙述法律概念、表述法律含义、阐述 法律行为的语言文本形式,法律专门术语是在法律特殊的领域使用的,但是,法 律语篇文本用词本身就是源于普通语言的,因此,有些法律专门术语也会被人们 活化为日常生活交际词汇。

例如:我宣判,你的建议无效。

这样的交际使用,可能会产生一种语境修辞效果。

  1. 2普通词汇法律专业性及翻译

根据词汇的语义及自身的使用情况,法律术语可以分为几类,具有常用性、 排他性、专门性和借用性。法律术语的常用性表现在法律常用术语特殊的法律所 指,例如,sentence(判决)、murder(谋杀)、will(遗嘱)、judgment(审判)等都是法

[178]孙荣栋等.从关联理论看法律术语翻译的思维过程[J].长沙通信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09, 8. [179]魏德士.法理学[M]. 丁小春/邓正来(译).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2005.

 

律专用词汇,但是,它们也被用作日常词汇;排他性表现在法律术语为特殊的法 律所指完全排除其普通意义,如,alibi就从证明不在案发现场的所指到现在的 为自身行为的辩解;专门性主要表现于法律含义单一、表义准确、语体正式,它 能准确表达法律概念,在法律实践中,这些词汇简明、清晰,包含了明确的法律 信息,例如,plaintiff (原告)、defendant (被告)、recidivism (累犯)等就是这 样的词汇。随着社会的发展,法律已发展成为一个由多种学科组成的系统,有些 学科、行业的涉法词汇进入到法律文本用词当中。如,Sadism (性虐待狂)是源 于心理学的法律术语,abortion (堕胎)是源于医学的法律术语,monogamy (― 夫一妻制)源于人口学,average (海损)源于运输,claims (索赔)源于对外贸 易。口刎这样,随着社会的发展和人的认知发展,普通词汇法律专业化的频率会 越来越高。

4.4法律词汇的模糊性及翻译

一般来讲,法律语篇文本在用词方面要使用准确的词汇,不宜使用意义模糊 的词汇,但是在法律语篇文本中确实出现了很多意义模糊的词汇。如,汉语中的 “大约”、“……月以前”、“极其”、”处以……以上有期徒刑”等和英语中的 extremelyapproximately、about等都是意义模糊的词汇。使用意义模糊的词汇 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一是反映人类社会在对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没有绝对一 致统一的尺度;二是对待一些法律行为的解释或对法律行为主体的态度有一定的 法律允许的弹性;三是要产生某种社会反响。通过模糊词汇的使用,能够唤起人 们对某一法律事件或涉法人的情感。

  1. 4.1法律普通词汇模糊性及翻译

词汇的模糊性是模糊语言学(fbzzy linguistics)研究的对象,词汇的模糊性是 指词语所指范围的边界不确定的属性。™汉英法律语篇文本中的许多专业词语 同其他非专业词汇一样在其边缘处意义也是模糊的。^法律语言的模糊性研究 主要是源于对日常语言模糊现象的研究。语言的模糊现象主要是因为人们对某些

[180]赵丹绮.法律英语词汇的特点及其翻译[J].法制与经济,2011(5).

[181]陈志安等.模糊语言学概论[M].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9.

[182] Gibbons. Forensic Linguistics. Oxford: Blackwell Publishing,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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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的理解,并展现为不确定,也是具有正常的语言交际表现力。

例如:汉语中的”好”与“坏”、“快“与“慢”、“严重”与“轻微”等 就是很模糊的词汇;英语中的 common defense, domestic, general, justice, liberty, perfect, posterity, promote, tranquility 等也是模糊性词汇。

是此是彼没有一个准确的标准,只能根据交际双方在语境中的心理而决定此 或彼。普通语言是这样,法律语言也存在模糊现象,其特征也是边界不确定,模 糊的具体所指要根据文本建构者的所处的语言环境各因素而定。

语言的模糊性是语言在交际中的一种普遍现象,即反映了交际中的想法不确 定的客观,也反映了交际中人的心理,也反映了交际中的遐想空间。作为正式文 体的法律语篇文本也存在模糊的语言现象。

例如:汉语中的“ 以内”、“或多或少(造成伤害)”、“缓期执

行”等、英语中的 approximately) excessive, more or less, possible, about, valuable, average, clean, doubtless, near, obvious, proper, reasonable time, regular, similar, sufficient, temporally, undue, usual, worthless等典型的模糊性词汇在法律英语中都 是常见的模糊性词汇。口双

在法律语篇文本中,模糊词汇的使用字面上看是模糊的,但实际上却是准确 的、一定的。

例如:

Unless this account is paid within next ten days, it will be necessary to take appropriate action.   

译文:除非在10天内把账付清,否则就有必要采取适当的行动。1㈣

英文短语take appropriate action就体现了文本词语的模糊性。这种做法是一 个委婉的做法,因为这个时候还不能太绝对,并给与被告以含蓄但却是很准确的 决定。

  1. 4. 2法律专业术语模糊性及翻译

法律语篇文本中的词汇模糊现象不仅存在于普通法律语言中,即便是法律术 语,也存在模糊现象。

例如:“以上、以下、以外、以内”、“正当防卫”、“消积作为”等和 英语中的 about, above, more than, crime, first degree murder, second degree murder, plea bargaining等都是具有模糊特点的法律术语。

这些带有模糊特点的词汇的确切含义可以从其词义和具体的法律语言环境 中进行确定,还要经过推敲并结合法律的具体概念和含义才能得以确定。这些词 汇虽然明确了一定的法律关系,但是,其明确的所指意义还需要根据特定的语言 环境,特别是行为主体、行为客体、行为方式和行为结果在明确模糊所指上起决 定作用。

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词汇是反映汉英法律意义信息的主要载体之一。其词 汇承载了人事物、主客观、虚与实、明与暗等性质、表象和特征,承载了特有的 法律意义含义和信息。

  1. 5小结

在法律词汇方面,汉英语言存在着巨大的差异。这些差异的原因主要是两个 民族所处的自然环境、社会状态、意识形态、思维方式等有形与无形的因素。包 括文化差异等非自然的各种因素,可以包含法律体系、法律制度和司法等固化了 的因素。所以,在处理汉英法律词汇的差异上,要深入研究词汇的差异原因,探 索解决汉英语言差异对接问题的途径,探索解决对汉英语言中此有彼无的合理解 释的途径;还要研究汉英法律词汇在法律语篇文本中句式上应用形式以及词汇意 义在法律语篇文本中的变化和规律,为科学合理的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奠定基础。

 

第五章法律语篇文本句式的特点及翻译

语句是承载完整或相对完整意义的单位,是语篇文本构成的最基本要素。法 律语篇文本中的语句形式因为法律的社会特点和功能表现出特有的法律语句类 型和结构。

  1. 1句式类型的特点及翻译

一般来讲,语言句式有陈述、疑问、祈使和感叹等形式。在日常交际中,这 四种语句形式使用得比较普遍。这样,交际的语言形式丰富多彩,也能展示人的 思想交流变化万端。但是,在法律语篇文本中,句式的选用不像日常语言形式那 么多样,而是约定俗成地使用以便使法律概念、含义和信息得以明确、直接表现 出来。由于法律的权威性,陈述句、祈使句等句式被法律语篇文本普遍选用。根 据法律的特性和法律语篇文本的特点,法律句式可按类型和功能来分类。从功能 上看,法律句式主要分为陈述句和陈述性祈使句;从类型上看,法律句式可分为 简单句和复杂句。

法律具有正式性、权威性和客观性,法律文本内容要去情化、客观化、直接 化、逻辑化以及明确化,这就要求法律语篇文本所选用的句式必然是陈述型。句 子成分要正常排列,要排除句子成分反常规的、制造不同语言效果的各种排列形 式。因此,在功能上,法律语篇文本要尽量避免使用疑问句和感叹句以及其他类 型的句式。

5.1.1陈述型句式简单化及翻译

简单句具有形式短小、信息详尽完整、思维清晰严密的特点。正是由于这个 原因,法律语篇文本中的简单句使用频繁。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的语句特点也符合 这一规律。汉语属意合性语言,在句法上表现为语句结构简单、句子短小、显性 连接手段少。英语属形合性语言,语句较长,注重句子成分之间的衔接。由于法 律的公众性,汉英法律文本中的句式还是以短小和清晰为根本的,即便使用长句、 复杂句,句式中的成分都是清晰的、逻辑性强的。

 

由于法律的严肃形和规范性,法律又涉及了涉法的人、事、物各个方面的利 益,法律的描述、陈述、规定、制约等语言表述是非常复杂的过程,与法律相关 的人、事、物的表述必须要依据法律的功能、特点对句式进行合理的选用,要考 虑法律权利在句法上的表现形式,或者说,用何种句句式去表述全部法律事实和 法律后果。M总的看来,简单句式在法律行文中的选用比较多,是法律语篇文 本中普遍存在的语句表达形式。简单句式的选用可以满足法律语言的严密性、逻 辑性、简洁性、权威性等特点的要求,无论是陈述、说明还是命令,简单句式都 能发挥其特有的作用。

汉英法律语篇文本中非论证性、强力规定性和法律术语的解释等都普遍采用 简单句式。汉语法律文本简单句的关键词是“是”、“颁布”、“实施”、“认定”等; 英语中主要有 be (is, are 等),have (has) the meaning of, mean, refer to 等固定性词 语。

例如: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为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的继承权, 制定本法。[

2) This Act may be cited as the Carriage of Goods by Sea Act 1992,  

虽然这类句式简单,但是,在法律语篇文本的陈述中,特别是在关系到法律 某些具体权威行为的说明、告知、发布、禁止等方面起很大的作用。

  1. 1. 2祈使型句式简单化及翻译

祈使句一般没有主语,但是,在法律文本语言中的祈使句式一般要带主语以 指称明确,凸显命令或禁止语气。

汉语中的“必须”、“须”、“应”、“可”等是主要的标志性词汇;英语中的 shall, must或should则是主要表达祈使或命令的标志词汇。英语法律语篇文本的 祈使句式还可以选用主动语态或被动语态形式。当然,有时,汉语中“不可”、 “不得”、“禁止”、“严禁”、“鼓励”、“反对”等词汇也可以不带主语。

例如:

 

1)事故发生单位和接收病人进行治疗的单位应当及时向事故发生地县级卫 生行政部门报告。口网

2) B .This section , shall be without prejudice to the liabilities , original

party to the contract.  

以上句式都是简单句式,句中都只有一个主语和一个谓语,结构简单,句子 也不长,但是表达出来的意义和法律效果却是明确的、威严的。

这些法律语篇文本惯用的简单句式十分明显地反映了法律的简洁、明确和权 威等特点,是这些特点在法律语篇文本中的具体体现。

  1. 2句式的权威性及翻译

尽管特殊,法律语言还是不能脱胎于民族共同语,汉英法律语篇文本句式也 不能超脱于民族共同语。因此,法律语篇文本句式还要遵守民族共同语的语言规 律,只是由于法律的特性和特点,法律文本句式不像交际中句式那样灵活,而是 具有一定的固定表达方式,也称封闭性表达方式。™作为民族语言,汉英都有 其特有的句式结构。总体说来,汉语的意合性语言特点主要依靠语法关系的呈隐 性,不借助语言的形式和手段而利用语境因素和词语或句子所含意义的内在逻辑 关系来构建各种句子成分之间的关系,通过这些逻辑关系来实现意义的连贯;英 语的形合性特点决定了句子之间各种关系要依靠语言形式手段进行连接,注重衔 接,通过衔接来实现意义的连贯。这些语言特征是不同句式结构反映出来的,因 为,不同的句式结构在交际过程中发挥着不同的语言功能。由于法律的特殊性, 法律语言中的不同句式结构也起着不同的交际功能,承载着法律语言特有的常规 或规定,而不像日常语言结构那么变化多样,使用灵活。凡有固定要求的,不能 随意“创新”,或任意违背(法律)通行的句子格式。法律语言的这些常规 或规定主要表现在简单句和复杂句的使用上。这些规定性的表达方式就是根据人 的思维方式、敬畏法律的心理和社会经历通过语言的某些形式来传递法律信息, 达到法律效果的目的。亦即,法律权力、义务和禁止关系是要通过某些语言形式

 

使法律意义、信息得以具体化。[的因此,法律文本句式从功能上看主要有授权、 禁止、义务等句式。

  1. 2.1授权性法律句式及翻译

法律授权性句式(authorizing legal sentences )是指含有法律授予行为主体的句 式,具有自己为一定行为和要求他人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法律句式规范。口刈也 就是说,此类句式是通过使用较为固定的、能够反映一种权威性的语言格式来实 现的。

汉语中有“享有…的权利”、“有权“有…”、“可以”、“应当…”、“属于 正当…”等; 英语通常有 be allowed to, be authorized to, be (become) entitled to(in), have the authority of, shall (should) have (enjoy, possess, be given) the right to 等固定句式结构。

例如:

1) A person to whom any part of a seaman’s wages has been allotted … shall have the right to recover that part in his own name and for that purpose shall have the same remedies as the seaman has for the recovery of his wages. [195

2)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犯罪,依照本法应当负刑事责任的,虽然经 过外国审判,仍然可以依照本法追究,但是在外国已经受过刑罚处罚的,可以免 除或者减轻处罚。□咐

上面两例中的划线部分就是比较典型的授权句式,言简意赅,不容置疑明显 表现在这种句式中。

  1. 2. 2禁止性法律句式及翻译

法律的功能之一就是要规范人们的社会生活和行为,规范社会,因此,法律 在保护人的社会权利的同时还要对人的社会义务进行规范和约束,亦即,法律要 禁止人的某些行为,在规范禁止,发挥其禁止作用时,法律文本句式存在固定的 句式格式,权威、严肃地对禁止进行表述。

[193] Bowers, F. Linguistic Aspects of Legislative Expression. Vancouver: Columbia Press. 1989. [194]孙郭华,周广然.法律语言学[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7.

[19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二条.

[19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二条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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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常用的禁止性句式中包含“禁止”、“严禁”、“不准”、“不可(以)”、“不 应”、”不允许”等,英语的常用禁止性句式有any  shall not, no  shall , any  should not  , nothing , shall 等。

例如:

1) No state shall enter into any treaty, alliance, or confederation; grant letters of marque and reprisal; coin money  or grant any title of nobility.

2)禁止包办、买卖婚姻……。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  

上面的例句中,都含有“禁止”、“不允许”含义的词语或结构,使语句中“禁 止”的意义明确、直接,不容违背。

  1. 2. 3义务性法律句式及翻译

法律规定的义务就是要求法律主体要履行、实现法律所规定的应该尽到的义 务,语句含义也具有权威性,是通过特定的语句形式表现出来的。

汉语中常用的有“有(履行、承担、负有)……的义务”,“有义务……”、”尽…… 义务”、“义务……”、”必须……”、“须……”、”应当……”、”应……”等;英语 中常见的有 be due, be dutiful, be obliged to, be responsible for, lay (be, put, carry out) under (an or one’s) obligation, be liable to, must, ought to, shall, should 等。

例如: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不分民族、种族、职业、家庭出身、宗教信仰和 教育程度,都有义务依照本法的规定服兵役。[1]

2) Members are fully responsible under this Agreement for the observance of all provisions of Article 2.[2001

通过上述规定性的句式表现形式,法律的概念、内涵意义等就会直接、明确 表现出来。这些权威性较强的句式,能够充分反映法律的权威性,同时,在语气 上更是不容反驳的强制性。

 

5.3句式的程式化及翻译

虽然,因法律含义需要明确、简洁、有效地进行传递,多使用短小句子,以 使思维、逻辑和理解全面、紧密。但是,在进行比较复杂的法律人或事的阐述中, 比较长的、复杂的句子也要充分、有效地使用。汉英语复杂句都是有两个或以上 的分句组成的的句子。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的复杂句构成也已经成为一种法律特有 的独特的句式模式,是汉英语语句符合法律语篇文本特点和规律的重要体现,满 足了法律句式本身的法律规律和要求。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的语句形式规律在法律 发展中不断完善、不断固化,慢慢形成了比较稳定的句式结构。

法律语篇文本中句式的程式化程度很高,主要因为法律在传递法律信息时要 求的逻辑性特别强,法律所涉及的人事物等方面都是要在极强的指示一一接受 者、原因一一结果、条件一一状态、预设一一后果等逻辑关系中,突出有 理有据的法律信息表述特点,同时,还要根据事件所涉及的要素的出现次序进行 信息表述,法律语篇文本中的句式的程式化特点在逻辑方面表现得特别明显。这 样的程式化句式结构可以上升到理论层面。比如,就条件句而言,其程式化构成 要件共有四个:情况(case)、条件(condition)、法律主体(legal subject)和法 律行为(legal action)o

例如:

(Case) Where any Quaker refuses to pay any church rates,

(Condition) if any churchwarden complains thereof,

(Subject) one of the next Justices of the peace, [2M

(Action) may summon such Quaker.[205

也就是说,在法律意义表述时,其基本的逻辑思路是:在 …… 情况下,…… 事件(发生),法律将就此进行法律活动,最后是(法律运作后的)……法律结 果。这种逻辑思维在句式上是IfX, then Y shall do Z或者IfX, then Y shall be Z。

例如:

要约可以撤回,撤回要约的通知应当在要约到达受要约人之前或者与要约同

 

时到达受要约人。⑶6〕

译文:The offer may be withdrawn, if, before or at the same time when an offer arrives, the withdrawal notice reaches the offeree.[2I),

上例中的句式就符合这种“在……情况下,……事件(发生),法律将就 此进行法律活动,最后是(法律运作后的)……法律结果”的法律文本句式的 程式化结构要求。

法律语言是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发展的,是经过长期的进化和积淀而形成的。 又由于法律的特殊社会性质和作用以及对人的心理影响,法律语言在句式上就形 成了众多的程式化的句式结构。这些程式化的句式结构被语法化了,成为法律句 式中不可或缺的语法结构。也就是说,“当一些词素(lexemes)或短语(phrases) 所处的位置在句中得以固定下来,且其语义具有概括性(generalized)、应用范围 (domain of applicability)得到扩展的时候,这种固定的结构就变成‘语法化’了”。 [208]这些语法化结构也被称为固定表达法(boiler plates)。汉语中,“凡……者, 都要……。”、”在……情况下,……可以(应/应该……。)”、“如(若/如果)……, 那(么)……就……。”、”鉴于……,本法……。”等句式就是比较典型的语法化 结构;英语中的including but not limited to (包括但并不限于 )、without

prejudice to (在不损害 的原则下或在不影响 的情况下)、Unless

otherwise provided for herein (本〈法、规定、合同等〉另有规定的除外)、shall

not be construed as  (不得解释为 )、In considering that  (鉴于 )

等就是语法化的典型结构。

  1. 3.1条件型句式程式化及翻译

条件句是法律文本中普遍使用的推论性的、并具有严密逻辑的假设型句式。 这种句式是源于人对经历、社会生活、人和社会的规范、约束的认识及高度概括, 既有总结性、又有前瞻性。因此,在制定法律条文时,人在一定程度上是根据已 然事件推导未然事件的规律,并根据“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律不溯及既往。” 的原则进行法律条文的制定。口网因此,法律条文都是在不同程度上的假设,汉 [206]《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7条.

[207]《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7条译文.

[208] Bybee, J. L. Perspectives on Grammaticalization [M]. Amsterdam: John Benjamins, 1994. [209]何勤华.中国法学史(一)[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6.

 

英法律语篇文本中的句式也多采用条件型的句式,这种句式的选用已经成为一种 固定性的模式。这种条件型句式的内部成分、信息结构等,多是比较固定的“假 设一一制裁(处理)一一法律后果”结构。虽然,汉英语言存在很大的不同, 但是,法律语篇文本中的条件型语句形式的选用是比较普遍的,只是两种语言在 形态、衔接等方面因语言类型的不同而有一定的差异,并不能对两种语言的转换 造成障碍。汉英法律文本中的条件型假设句式在禁止性和义务性的法律条文中比 较常见。

汉语中的“……的”、”有……的”、”凡……的”是比较常见的标志性词 语;英语中的if, where» when等是标记性词语以及any person who; any thing that (which)等。汉语中很少使用“如果”、“要是”、“假如”等标记性词语。

例如:

1)参加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成绩合格,并从事审计业务工作2年以上 的,可以向省、自治区、直辖市注册会计师协会申请注册3

  • Where an entity can demonstrate that the removal of a barrier under clause(iv)is not readily achievable, a failure to make such goods» services, facilities;privileges, advantages, or accommodations available through alternative methods if such methods are readily achievable/ 

汉语中标志性词语之前的语句成分应符合汉语限制、修饰的语言规则与习 惯,符合汉语语句形式的“演绎一一归纳”构成特点,标志词本身在意义上并 没有太大的差别。在英语法律语篇文本中,where的使用频率很高,其作用和含 义是起引导条件的作用,其含义是“如果”、“只要”等,这样的表达语气重,语 体严肃,确定性强;if的使用频率次于where,语气弱,语体中性,充要性不强; when的使用频率较低,所表示的不及where和if。当然,英语中还有其他词语, 如,in any case, in which, in case of等也能表达条件型的含义。英语语句结构形 式一般符合“归纳一一演绎”特点。

对于汉语中的“凡  的”和英语中的any person who, any thing that等,

法律文本中也经常使用。

例如:

 

1)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都有作证的义务。“⑵

  • Any person who contravenes subsection (5) above shall be liable on summary conviction to a fine not exceeding level 3 on the standard scale/

无论在汉语还是英语的法律语篇文本中,这些词语的正式性及其使用有更加 庄重、严肃、权威的社会心理感觉作用。

复杂句式在法律语篇文本中的使用是法律的准确性和权威性所致的。因要表 现涉法各因素在某一法律条例中对行为、作用及后果的影响,法律文本在选用语 句形式时,通常要采用复杂句式,包括复合句和并列句等。这种句式能够表现出 思维连贯、信息完整,同时,也表现出法律的正式、庄重和权威性。在句式形式 上,这种复杂主要表现在复合句多、修饰成分多、并列成分多、插入成分多等。 根据汉英法律语篇文本句式特点,可以概括为:法律语篇所采用的句式普遍是以 条件句式为主要结构进行复杂句构成的,修饰限定性语句成分的功能就是要进一 步明确具体细节及内容,起逻辑作用的连接词语在语句逻辑衔接中发挥作用。”” 由于法律语篇文本的特殊作用和特点,法律语篇文本中,汉英法律语句的长 句、复合句比较多。这是因为,法律语句所要承载的意义和信息很大,而且,其 所承载的意义和信息在逻辑上必须要严密、明确,这就要求法律语句的各种限制 语和修饰语比较多,实现准确界定法律涉及的各权利和义务关系、排除曲解或误 解的可能性法律功能。这些法律长句一般含有多个诸如主语从句、定语从句、状 语从句等附加或附属成分。通常情况下,这些长句中,定语从句的功能主要是对 各种术语的内涵和外延进行精确;状语从句则是对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的条件、 方式、地点和时间等进行界定。

例如:

1)开发区应按照上海市经济发展战略和城市总体规划的要求,以吸收外资 发展新技术和新兴产业,举办先进技术企业和产品出口企业为主,根据需要也可 兴建国际贸易、国际金融、外事活动场所和举办旅游、提供寓所等服务项目。⑵5 译文:The development zones shall, pursuant to the strategy for Shanghai’s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the requirements prescribed in the city’s overall planning,

 

focus on utilizing foreign investment for developing newly emerged technologies and industries as well as for launching technologically advanced and export 一 oriented enterprises. They may also build, where the context permits, premises for conducting international trade, finance, and other activities in connection with foreign affairs as well as render such services as conducting tourism and providing residences/2115

在此例中,在 shall focus on 之间插入 pursuant to,在 build premises

之间插入Where the context permits使逻辑关系更加明确、严密。

2)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 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 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 损失。,

译文:If either party fails to perform its obligations under the contract or does not perform its obligations as contracted and thus causes losses to the other party, the amount of compensation for the loss shall be equivalent to the loss actually caused by the breach of contract and shall include the profit obtainable after the performance of the contract, but shall not exceed the sum of the loss that might be caused by a breach of contract and has been anticipated or ought to be anticipated by the breaching party in the making of the contract.[218

在译文中,整个译文句子是由逻辑连接词and和or构成的并列形式以及一 些修饰限定成分构成的。虽然句子很长,但是,词句完整地表达了法律概念和含 义,并且很好地做到了结构严谨周密、意义清晰明确。

可见,法律文本中的复杂句的使用有其法律本身、逻辑思维和反映法律性质、 特点的原因。

  1. 3. 2列举型句式程式化及翻译

复杂句的使用是法律文本的句式特点,汉英法律文本都有这样的特点。原因 就是涉法的因素很多,而法律文本又要凸显思维的完整、逻辑的紧密、语体的正

[216]上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条例译文.

[217]《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

[218]《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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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语气的庄重、效果的权威等,因此,法律文本的句式必然要有别于其他类型 的文本。据统计,英语法律语篇文本的句子单词数量平均约为271个,远远多于 科技英语语篇文本和文学作品的语篇文本。口⑼虽然汉语的法律文本中的长句数 量不及英语法律文本长句的数量,但是,与其他文本的长句数量相比,还是多于 其他文本中的长句数量的。

汉语是意合性语言,诸如条件、因果、转折等语法衔接手段主要靠句子中的 成分意义和语言环境各因素来实现,是一种隐性衔接。而英语则属形合性语言, 各种衔接主要借助衔接词语,是一种显性衔接。一般情况下,汉语法律句式中的 列举型复合句的主句较短,并附有多个分句、短语或其他成分构成。汉英列举型 法律句式都有“总一一分”的特征,即,汉语法律文本有“下列……”、”应当 包括下列……”、”分别做出以下……”等标志性结构或词语;英语中有as follows, the following, in relation to, subsequent  , corresponding to, that is to say 等标志

性结构或词语。

例如:

1)有下列违反本法关于海关监管规定的行为之一的,可以处以罚款:

(-)运偷工具不经设立海关的地点进出境的;

(十二)违反本法关于海关监管的其他规定,致使海关不能或者中断对 进出境运输工具、货物、物品实施监管的。⑶।

  • Regulations in pursuance of subsection (1) (a) or (b) above may make provision with respect to any of the following matters;and regulations in pursuance of subsection (1) (c) above may make provision with respect to any of the following matters so far as relates to safety, that is to say .   

(a) the design, construction, maintenance, repair, alteration, inspection, surveying and marking of ships and their machinery and equipment; [223J

(q) the furnishing of information; but the mention of specific matters in this

 

subsection shall not be construed as restricting the generality of the power conferred by paragraph (a), (b) or (c) of subjection (1) above.[224

例 1)中的“有下列 之一的”和例 2) 41 Stl any of the following matters

都是例举型句式的标志词语。

这类句式在句法关系上并不是很复杂,但是,由于例举的因素很多,这就很 可能给读者带来记忆的疲劳,并会产生理解方面的问题。这就需要逻辑思维以及 记忆等方面的因素及其作用。

  1. 3. 3主被动句式的特点及翻译

汉语的被动语态通常使用被字结构、让字结构、使字结构和无主句来表示。 在法律汉语中,为避免语言累赘、符合汉语的意义和逻辑规律,往往使用主动语 态,以达到法律信息传递客观的语言效果。英语由于形态十分丰富,被动语态在 语言使用中极为广泛,符合英语形合语言的特点,也符合法律信息传递的效果要 求。

例如:

1)为了规范保险活动,保护保险活动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加强对保险业的 监督管理,促进保险事业的健康发展,制定本法。②5】

译文:This law is enacted for the purpose of regulating insurance activities, protecting the legitimate rights and interests of the parties involved, strengthening supervision and control of the insurance industry and promoting its healthy development.[22fa

此法律条文中,使用了无主句,没有使用被动语态。因为被动语态在表义正 规、语体正式的法律文本中,不符合汉语的习惯和规律。应予以问责的信息,按 照英语的特点和法律文本的要求,使用了被动语态形式。

2) A contract is concluded, modified or terminated by the mere agreement of the parties, without any further requirement. [22z    

译文:当事人仅凭协议即可订立、修改或终止合同,无任何其它要求。②8 上述英语法律条文中,被动语态使用得非常自然,符合英语的特点,也顺畅 地表达了法律条款的含义。其汉译文中,并没有直接进行被动语态,而是使用汉 语的一贯做法,使用了主动形式。

不论汉英语的被动语态怎样使用,两种语言都要保持各自的语言规范和语言 环境的特定要求,所以在翻译时,要特别注意汉英语在语态上的差异和转换。

5.4句式的凸显性及翻译

法律具有明显的规范、约束等功能,这些法律功能要明确、直接,在句式上 就要表现很强的逻辑性、简洁的陈述性和明确的规定性。逻辑性主要按照人的思 维、事件的因果和过程、人的行为因果和过程进行语句形式的构建;陈述性主要 表现为直接、明确的语句形式;规定性主要表现为祈使和命令的语句形式。

  1. 4.1法律句式逻辑严密性强及翻译

一般来讲,严密的逻辑是思维中的各种事物及因素按照其作用和功能,并基 于语言语句形式来体现。这种句式的结构是假设+定论型,即,假设(预设、假 定)在前,法律定论(惩处)在后的句式成分排列。假设就是法律根据社会实际 对涉法人、事、物及过程进行例举,形成个案性的假设;定论就是根据假设各种 现象进行法律裁定并进行法律裁定的具体落实。通常这类句式被称为“预设 ——处理型语句、假设一一处罚型语句或假定一一惩罚型语句”。②但在这 种句式中,一般有三个构成部分:假设(适用条件)、处理(行为规则)和制裁 (违反规范的法律后果)。这三个要素的思维链条紧密、逻辑关系紧凑。在句式 标志性词语和句式上,汉语主要有“如果 ……,(那么)……。”、”如果 …… 的, (那么) 。”或者”(凡)  的, 。“;英语中,where, when, unless,

provided (providing) that等是常见的此类句式的标志性词语,主要句式是“If X, then Y shall doZw or “If X, then Y shall be Z”。  

例如:

1)如逾期不履行的,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限期履行。

译文:If they should fail to fulfill their obligations within the time limit, the Administrative Authorities for industry and Commerce shall set another deadline for them to fulfill their obligations. [231

2) If the Chinese and foreign partners have reached an agreement to extend the term of cooperation before it expires, the Chinese and foreign partners shall apply to the examining and approving authorities 180 days prior to the expiration of the term of cooperation.    

译文:合作期满前,中外合作者同意延长合作期限的,应当在合作企业期限 届满180日前向审批机关提出申请。加]

根据统计,The Uniform Commercial Code《美国统一商法典》中共有1229 个if来表示假设,其中句首474个,其余全在句尾;有81个where引导的假设, 放在句末的42个。《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中的假设只有1个“如果”,放在 句首;表示预设“……的”结构222个,全在句首。加]统计说明了法律语句意 义或信息的内在逻辑关系以及对受众所产生的识解和接受的功能和作用。

  1. 4.2法律句式陈述客观性强及翻译

法律是面对公众的,要求公众知晓,并按法律行事,这就需要对法律进行解 释和陈述。法律语言解释和陈述的主要功能是对法律术语和法律概念进行界定、 说明和解释等。

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的陈述和解释包括立法依据陈述、立法宗旨解释、法律适 用范围解释、特定法律词语解释和法律术语解释等五种。

汉语法律陈述、解释的标志性词语主要有“是”、“指”、“系”、“系指” 等;英语法律词语主要有 is, mean, have the meaning of, show, imply 等。

例如:

D本规定中的“电缆”系指通信电缆及电力电缆;“管道”系指输水、输

气、输油及输送其他物质的管状偷送设施。“对

2) In this Act, “the Rules“ means the International Convention for the unification of certain rule of law relating to bills of lading signed at Brussels on 25th August 1924 as amended by the Protocol/2313

法律文本中的陈述、解释性句式一般都很简单,这主要是为了使人们充分、 明确地了解法律相关的关系。

  1. 4.3法律句式规定命令直接性强及翻译

法律规定、命令型句式主要依托祈使句式来实现。在法律规范中,法律要规 定做什么、不做什么,什么人可做、什么人不可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 等。这就需要采用祈使性句式来表达,语势强硬,具有法律保障的强制性。

例如:

1)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私分、 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切

2) Each State Party shall endeavor to periodically evaluate relevant legal instruments and administrative measures with a view to determining their adequacy to prevent and fight corruption.   

规定、命令型句式主要表示命令和禁止。此类语句形式可以分为强制性命令 和非强制性命令等两种。强制性命令包括谕令和禁令;非强制性命令包括请求和 劝告。”强制的禁止是不能拒绝的,但不是强制的时候也可以劝告或请求他不要 做出某种行为和动作。”②以

在法律文本中,规定、命令型句式所涉及的人、事、物在法律中的行为规范 与思维逻辑性强的句式有一定的关联。这类句式所反映的内容、含义也是在假设 +定论型范畴之内的,也是对违反法律的行为进行裁决,具有无可争议的命令性。

  1. 5小结

法律语篇文本是由各种语句构成的,组句成篇来传递法律信息。在法律语篇 文本的构建中,因为法律意义和信息是呈多样性的,法律语句的结构、句式也是 多样的。无论是简单句式还是复杂句式都要根据法律信息的性质、特点和预期, 要达到的法律效果来确定。

汉英法律语篇文本中的句式多采用陈述句、祈使句等类型。这种类型的句式 在结构上一般为语句形式简单、意义表述明确的句式,凸显法律意义和法律信息 传递的权威、严肃。在表达比较复杂的法律意义或法律信息时,汉英法律语篇文 本的语句形式就选用比较长的语句形式,主要是为更好地、完整地、分明地、富 有逻辑性地进行表述。在句式的差异上,汉语主要表现为“流水句”,以符合汉 语中对人、事、物的表述,突出了汉语思维的理据性和事理性,表现出符合自然 的“像似性”和“重主题”,意合性语言的特点特别明显;而英语则主要表现为 句式成分清晰、明确,意义、信息传递具有层次性。在句式成分的差异上,汉语 主要表现为意合性语言的特点,成分省略很多,各种限制修饰语一般要前置;英 语则突出了形合性语言的特点,句式成分齐全,各种限制修饰语一般后置。

在法律语篇文本的翻译时,就要根据汉英语言的句式特点进行符合译语国家 语言的特点,努力达到保持法律的权威、准确、同一。句子是构成篇章的最小单 位,在深入研究法律句式的基础上,深入研究句子意义在组句成篇后的意义及意 义变化,要研究句式的固化作用和活化作用在篇章中的意义和信息传递的机制。

 

第六章法律语篇文本篇章的特点及翻译

语篇文本是交际中构建的一个大于小句的语言单位和语言形式。语篇文本在 意义上要有完整性,在结构上要有顺序性,在功能上要有独立性,同时,要有语 境下的可接受性的特点。②。]对此,博格兰和德雷斯勒(Beaugrande& Dressier) 将这些特点概括为连贯、衔接、意图、可接受、信息、情景、互文性。

从学科发展上看,对语篇的研究已经形成了体系性很强的学科方向。虽然, 话语分析、语篇分析、语篇语言学、篇章语言学等概念、理论及内容很多,有的 还呈现重叠,但是,语篇文本研究的方向性还是特别明显的,已经出现了向语篇 语言学的学科方向发展的基本态势。

具有社会特殊作用的法律语篇文本也是语篇文本研究的重要内容,法律语篇 文本研究也要符合语篇语言学的理论体系要求。

法律语篇文本无论是在框架上还是在语句上都要符合语篇语言学的一般理 论要求,但同时,要凸显法律语篇文本的特殊性。

  1. 1法律语篇文本的程式化及翻译

为了准确传递法律意图、信息内容,以达到法律使用者的正确理解和司法中 贯彻的目的,法律语篇文本都要按照比较固定的语篇文本模式、文本结构进行构 建。尽管不同于其他文本类型,但作为表达法律相关信息的文本类型,就要通过 固定的程式化的结构来表达法律规范的严肃性、内容的合理性、行为的规范性和 法律效果的权威性。由于法律的特性和特质及其要求,法律语篇文本的程式化结 构能够赋予法律条文、专业术语和概括性词语本身是对语境的一种预设,以便于 识解和遵从,也符合法律专业人士的专业特点,从而避免曲解和错误。

  • 宏观结构程式化及翻译

在法律语篇文本结构上,各种法律构成都采用程式化结构的语篇文本结构,

  • Halliday & Cohesion in English. London: Longman, 1976.
  • Beaugrande & Dressier. An Introduction to Text-Linguistics. London: Longman, 1981. 虽然有所区别,但是文本结构的整体是一致的,只是根据各国的法律文化和习惯, 有些部分被确定在不同的部分或条款中。汉语法律语篇文本中的“诉状”(petition) 就包括“起诉书”、“起诉状”、“上诉状”、“申请书”、“起诉意见书”、“不起诉 决定书”等,所有这些“书”或“状”的语篇文本建构过程中都有其程式化的格 式要求。

从法律语篇文本的整个体系上看,法律语篇文本都具有一定固化了的程式化 强的文本格式。

例如:

加拿大的法律语篇文本的程式化结构包括总则、主要条款、补充条款、最终 条款等部分,总则可分解为长标题、*序言、短标题、颁布条款、适用范围、解 释原则类条款;主要条款包括实质性条款、施用条款等;补充条款中有违反与惩 罚、补充和补救、条款的立法等;最终条款包含有备案、废止、修订、暂时适用 条例、施行条款、日期(附件)等。中国的法律语篇文本的程式化结构主要有引言、 总则、分则、适用与备案和附则等部分,引言中有标题、制定、公布和施行信息、 *序言等;总则包括立法意图、适用范围、立法原则等。

从两国法律语篇文本的构成部分及其功能来看,这种程式化的语篇文本结构 都是法律语篇文本必要的格式和构成部分,都是法律特性和特点所要求的。

例如:

1)《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

第一章总则;第二章权利和义务;第三章资格和任用;第四章培养 和培训;第五章考核;第六章待遇;第七章奖励;第八章法律责任;第 九章;附则。口的

2)《美国刑法》(第三版)

第一篇绪论

第一章刑法性质和犯罪分类;第二章美国刑法的渊源和限制。

第二篇犯罪总论

第三章犯罪本体要件一一刑事责任基础;第四章排除合法辩护一 -责任充分条件;第五章不完整罪;第六章共同犯罪。

第三篇具体犯罪

第七章 侵犯人身罪;第八章 侵犯财产罪;第九章刑法典中的其他犯 罪;第十章经济犯罪;

第四篇刑法及其执行

第十一章刑法理由和刑法种类;第十二章刑罚制度。

后记3

从某一完整法律体系上看,法律语篇文本呈现程式化,上述法律就说明了这 一点。这样的语篇涵盖了语篇所要求的各种要素,即,连贯性、衔接性、意图性、 可接受性、信息性、情境性和互文性等。

  1. 1. 2微观结构程式化及翻译

在法律语篇文本的机构上,一个法律语篇文本,包括其中的具体条款主要分 两个部分:首部和尾部。首部一般包括“名称”、“性质”和“时间”等要素,主 要由名词或单句充当;尾部主要显示“生效时间”、“附件”和“其他说明”等, 也是由名词或单句来表述。上述的两个法律格式中的“总则”部分就是首部,“补 充条款”、“最终条款”和中国的“附则”就是尾部。这两个部分虽然没有太多的 法律实质内容,但是,它们确实保持了法律语篇文本的格式化、程式化的重要构 架要素。

例如: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编总则

第一章刑法的任务、基本原则和适用范围

第二编分则

第三章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秋序罪 第一节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罪设回

2) The Model Penal Code of USA

PART I. GENERAL PROVISIONS

[243]《美国刑法》(第三版).

[24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Article 1. Preliminary

  • 2.01 Requirement of Voluntary Act; Omission as Basis of Liability;
  • 2 .08 Intoxication
  • 2 .09 Duress®旬

从中美的刑法语篇文本格式上看,中国刑法的首部由“编”、“章”、“节”、 “条”、“款”等组成;而美国刑法的首部则由“编”(Part)、“条”(Article)、“款” (Order)组成。

尾部是法律语篇文本、具体条款的结束部分,对整个法律和具体条款的结语 部分,主要说明需要补充、需要说明或法律的生效或废止的相关说明,具有很强 的程式化。

例如:

1)中央军事委员会根据本法制定中国人民解放军保密条例。本法自1989 年5月1日起施行。1951年6月公布的《保守国家机密暂行条例》同时废止。^

2) 316. (1) This Act may be cited as the Merchant Shipping Act 1995. (2) This Act shall come into force on 1st January 1996.[247

可以说,法律语篇文本作为法律信息传递的媒介,必须通过一个程式化明显 的框架来实现。法律语篇文本还要有其特定的“导入”一一“首部”和“结语” ——“尾部”的特点,只有这些构成部分完整齐备,才能真正反映法律的全面、 系统、严谨和权威。

  1. 2法律语篇文本连贯及翻译

连贯是语篇的基本要求,也是翻译中的一个重要标准,翻译的过程“既是语 言符号的转换过程,又是连贯的重新构建过程。”施]要进行译文的连贯重新构 建,译者要确保译文能够正确、清晰地展现原文内容的连贯,要在语篇理论上, T解、把握原文内容的连贯性,在译文语篇里重新建立具有相同的价值连贯结构o [245] The Model Penal Code of USA.

[246]《中国人民解放军保密条例》第一条.

[247] The Merchant Shipping Act, 1995.

[248]李运兴.语篇翻译引论[M].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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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作为一种特殊的社会现象和社会规范,法律语篇文本翻译要更加充分地体现 法律意义的连贯一致。法律是一个综合、复杂的社会产物,发挥着重大社会作用。 因此,对法律意义进行表述的法律语篇文本及翻译的连贯一致性就要从多个视角 进行把握。

  • 连贯的主题性及翻译

连贯与主题密切相关,主题是语篇内容的核心,是语义内容的整体中心,语 篇文本中的各种成分要有机地整合于话语语篇的主题之下。03语篇的连贯要满 足三个条件:连接、一致和相关。连接是语句建构要求;一致是句际关系要求; 相关是主题表述要求。.]

例如:

  • 中国公民凡遵守宪法和法律,热爱教育事业,具有良好的思想品德,具 备本法规定的学历或者经国家教师资格考试合格,有教育教学能力,经认定合格 的,可以取得教师资格。/]
  • DECLARED VALUE Paragraph (1) does not apply if the nature and

value of the goods have been declared by the shipper before shipment and the declaration is contained in the contract of carriage, but the declaration shall be only prima facie evidence of the nature and value of the goods.[253

译文:价值申报一一如在货物装载上船之前,托运人员已申报过该货物之 性质和价值,并且其申报的已记录在运输合同之中,那么,(1)项之规定不适用 于本款,但是,该申报只可以作为该货物之性质和价值的基本说明。的]

  • When the tonnage of any ship has been ascertained and register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tonnage regulations that tonnage shall be treated as the tonnage of the ship except so far as registration regulations provide, in specified circumstances, for the ship to be re-measured and the register amended
  • Albrecht, Shreve. Translation as Text [M]. Kent: KSU Press, 1992.
  • Mann, W. C. & S. A. Thompson. Discourse Description[C]. Amsterdam: BenjaminJs, 1992.
[251]徐健.衔接、语篇组织和连贯[D].复旦大学,2004.

[252]《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十条.

  • 9, Carriage of Goods by Sea Act. 1999.
  • 同上。

 

译文:如果任何船舶之吨位已按吨位之规定被确认并被登记以后,那么,该 吨位成为该船舶之吨位,除非登记规定在特殊情况,该船舶之吨位才应该重新进 行核准并做相应地修改和登记。

在上述法律条款中,1)中的“资格及范围”、2)中的“(货物)价值及申 报”和3)中的“(商船)吨位及规定”是各法律条款中的主题,其他的法律信 息都是围绕这些主题进行排列的。这些主题的核心作用就使各条款的意义连接在 一起,达到了连贯的效果,表现了法律的意义和作用。

6.2.2连贯的信息性及翻译

法律语篇文本是在话题支配下的一个信息载体。所谓信息就是“以语言为载 体进行的传输消息的内容。“在法律语篇文本中,为保持文本的法律信息 传递流畅、清晰,法律语篇文本要根据信息的实际情况进行传递。信息是以信息 单元(information unit)的形式反映事件、人物、时空、因果、各种关系等因素, 并在一定的规则下组织起来的信息结构,这种信息结构主要是以语言形式为载体 的。信息单元包括旧信息和新信息两个部分,是新信息和旧信息共同作用的结果。 旧信息连贯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语篇的旧信息作用是将新信息与大脑已存的旧 信息进行链接,并以此为基础对新信息进行识解,进而促成语篇信息流 (information flow)及其推进。,在信息流中,旧新信息是相互作用的,旧信息不 断引出新信息,而新信息又不断转化为旧信息并为引出下一个新信息提供依托。 信息的旧与新是由语篇的制作者和接受者的知识状态(knowledge state)的假设决 定的。也就是说,语篇创造者认为语篇的接收者可以还原(recoverable)、再现的 信息是旧信息,即上文已经提到的人、事、物;语篇创造者认为接收者能够识解 的信息则是新信息,即上文中没有提及的或想象不到的人、事、物。

在法律语篇文本传递信息过程中,语篇制作者要根据上述的假设进行新旧信 息的划分,以保证语篇信息流的畅通。根据人普遍性的思维和获取信息的规律, 通常情况下,旧信息是信息传递的起始点,是信息前设因素,它是新信息的条件、

  • 11, Merchant Shipping Act. 1995.
  • 同上。
[257]徐盛桓.论诗的织体的建构[J].外语与翻译,1996(2).

[258] Givon. T. The Grammar of Referential Coherence as Mental Processing [J]. Linguistics, 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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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和导引。法律语篇信息流中的旧信息和新信息是由各种相关信息元(信息的 要点)构成的,这些要点构成了语篇的信息链。在信息链中,每一命题都要有一 定的新信息增添,以使信息链丰富和完整,保证信息流的顺畅和清晰。也就是说, 信息链是富含旧新信息的一个链条,是一个连续体(continuum)。信息连续体就是 两个命题间信息连贯的关系,信息的连续体的链接需要旧新信息的有机贯通和链 接。为使法律信息传递更有效,法律语篇文本的制作者必须赋予语篇一定的信息 量(informativeness),构成合理的信息链,并使信息对语篇的接收者具有最佳的可 及性,要符合人的普遍性的认知规律和特点。

法律语篇文本的信息结构就是要符合人的认知规律和信息链的机制过程。比 较复杂的法律信息阐释一般都通过“情况(case)、条件(condition)、法律主体 (legal subject)和法律行为(legal action)”结构来表达。

例如:

上级人民政府所属部门在下级行政区域设置的机构应当在所在地人民政府 的统一组织、协调下,依法做好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血]

译文: Agencies that are established by subordinate administrative divisions of a higher level government and are located in a lower level administrative region shall carry out the regulatory responsibilities of food safety under the integrated organization and coordination of the lower level government.

本法律语句中的信息是关于“食品”监管的机构和监管机制的。旧信息是 “上级人民政府所属部门在下级行政区域设置的机构”的“监管机制”,新信息 是“在所在地……管理工作”。旧信息为新信息提供了构建的前提和条件,同 时,也给语篇的接受者提供了进一步识解新信息的知识基础,这样,该法律条文 中的信息就会很顺畅地得以传递。

可以看出,法律语篇文本的连贯是信息之间的链接,是旧信息的阐述,并引 发新信息。这种信息流,包括信息单元都是连贯所要求的,是达成信息连贯的必 要条件。在翻译中,译者要充分考虑各种信息要素及关系,并依据译语的内在规 律和信息阐述特点进行处理,从而达到信息连贯的目的。

  1. 3连贯的认知性及翻译

从认知视角,连贯是在语篇内的交际者相互合作的原则,是人的认知在语篇 内理解的基础,是人的经历和经验在大脑中的知识建构。心理学家特别强调人已 贮存的知识对语言输入的作用。对词语、句子的理解和推理是不能脱离已有的知 识建构的。实际上,理解就是将已存在的知识与语篇文本中的知识相结合。

在语篇理解过程中,人将已获得的经验以知识体系的形式储存于大脑,形成 其知识建构及体系,并在其后来的经历、经验的过程中进行知识的重构。由1世 界知识具有系统性、规律性和预测性,人们据此构建了认知机制模型,包括构架 形式、主旨、基本形式、计划等项目,用以解释说明语篇的识解以及语篇文本在 内容和意义上的连贯。/]

法律语篇文本的建构是基于社会性认知的,是一种特殊的社会现象,法律在 人的生活中的作用使人们在自身的知识建构中对法律及其相关的知识非常重视, 对法律知识的建构符合人的认知机制和认知结果。因此,在法律语篇文本的连贯 上,人的认知心理、认知机制以及认知作用更能够使连贯得以实现。

例如:

1)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 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次1

译文:If the emergency measures are not proper or go over the necessary limits and undue harm is made, the person taking the emergency shall have civil liability to an appropriate degree.E264

2)债权人或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或两人以上的,根据法律的规定或与当 事人的约定,拥有连带权利的每一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其法律义务;负有 连带义务的所有债务人都有偿还全部债务的义务。同时,他还有权要求其他有连 带义务者偿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译文:When there are two or more than two creditors or debtors to a deal, each of

[261]石秀文.建构主义与外语教学[J].北华大学学报,2008(2).

  • Beaugrande, R. D. & U. Dressier. Introduction to Text-linguistics. London: Longman Group Limited, 1981.
  • 1-201, Uniform Commercial Code of USA.
  • l-201, Uniform Commercial Code of USA 及译文.
[26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

the joint creditors shall be entitled to make a demand that that debtor fulfill his obligations, in accordance with legal provisions or the agreement between the parties, each of them shall be obliged to perform the entire debt, and the debtor who performs the entire debt shall be entitled to require the others to reimburse him for their shares of the debt.  

D中的“损失”的原因和补偿是法律的规定,也是有“欠钱还钱”这一广 泛认知的基础的;2)中的“债务”偿还也是与人们的日常知识分不开的。

这些都说明,法律是人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是人在对法律知识建构中获得 并不断完善的,其中的法律意义和信息具有规定性,与人的日常经历和认知经验 是密不可分的。

6.3法律语篇文本的衔接及翻译

法律语篇文本中的句式的程式化程度很高,这主要是因为法律在传递法律信 息时要求的逻辑性特别高,法律所涉及的人、事、物及其关系都要具有很强的逻 辑性:发出者一一接受者、原因一一结果、条件一一状态、预设一一实 现。不仅要突出了有理有据的法律信息表述特点,同时,还要根据事件所涉及的 要素的出现次序进行信息表述,法律语篇文本中的句式的程式化特点在逻辑方面 表现得特别明显。

语篇是语言在实际交际中的最高语言符号的表现形式,是在语言环境各要素 的干涉下来表述完整的语言意义的单位。从线性角度讲,语篇的整体意义不是瞬 间就明了的,它需要以各个语句的关系和前后排列作为基础的。这就要求通过一 定的语言手段对各个语句进行连接,即,通过衔接来实现。衔接是语篇意义连贯 在语言形式上的手段,作为理论,韩礼德与哈桑(Halliday & Hasan)对其进行了 比较全面、系统地论述。衔接是连接一个语篇内部两个或以上在句法上相对独立、 不受其制约的语句在语篇意义上的互相关联的符号手段。的]根据语篇衔接原 理,法律语篇文本中的语句衔接包括两种衔接方式,一种是语法衔接(grammatical cohesion),另一种是词汇衔接(lexical cohesion)o 语法上的衔接方式是指运

 

用语句的语法成分、依据语法(句法)规定对语篇中的语句进行连接衔接。衔接 的方法包括照应、代替、缺省、连接等。照应就是语篇中语句某些成分前后同现 或部分同现;代替就是指利用某些语言符号替代语篇中相关语句中的某些成分; 缺省就是指省略语句中的某些成分;连接是指使用关联词进行句子的衔接。词汇 衔接是通过语句中的词汇之间的关系来实现衔接,主要有重复(repetition)和搭 配(allocation)等。

作为正式文体的法律语篇文本,不像其他语篇文本那样,可以通过语境各因 素来体现衔接,而是需要通过具体的衔接手段来实现衔接。在法律语篇文本构建 中,衔接手段的运用频率特别高,这是因为法律语篇文本衔接不是依赖语境因素 的,而是主要依靠文本本身中的词语或结构等各种因素来实现转、承、启、合等 逻辑关系。

  1. 3.1语法衔接及翻译

法律语篇文本的语法衔接主要依靠语句中能够起到语法作用的词语或结构 以及其他手段进行。语法衔接主要有照应、替代和省略等。在语法衔接中,各种 手段还会根据语言及语言特点不同存在显性和隐性等特点和形式。

法律语篇文本的照应衔接具有逻辑性强的特点。照应展示的是一种语义关 系。这种关系的机制体现为语篇文本中某一个语句成分可以用来作为另一个语句 成分的参照物,它们之间的关系在语篇中的相关语句间具有提示性和解释性。照 应有内(部)照应(endophoric)和外(部)照应(exophoric)两种类型。‘胸 内照应 指语篇内部所存在的成分,亦即上下文所存在的成分。内照应中,所指对象位于 上文是前照应(anaphoric),所指对象位于下文叫下照应(cataphora),因为照应 是利用语篇内部上下文中相关的直接成分。照应指所指对象要根据语篇存在的具 体语境的各种因素来确定,以使含义得到明确。照应是通过话题、信息和认知等 具体、直接的语境因素来实现。所以,照应可以使法律语篇文本意义连贯一致, 极富逻辑性,信息传递流畅,信息链紧密。

例如:

1)公司的经营范围由公司章程规定,并依法登记。公司可以修改公司章程,

[269] Halliday & Hasan. Cohesion in English [M]. London: Longman, 1976. 90

 

改变经营范围,但是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初

译文:The business scope of a company shall be defined in the company’s articles of association, and shall be registered in accordance with law. A company may revise its articles of association and alter its scope of business, but shall have such revision and alteration registered/21

2)收养前试养期一般为一年,在此期间内,社公局会进行监察和评估工作, 该期间完结后或认为已符合收养的条件时,社公局会在三十内作出具结论性的社 会报告。皿

译文:Basically, the trial period lasts for 1 year. During this period, the Social Welfare Institute will monitor and conduct assessments. When the trial is completed or conditions for adoption fulfilled, the Social Welfare Institute will compile a conclusive social report within 30 days/2,3

在上面的法律语篇文本中,使用了照应衔接手段。1)运用了照应中的上指 照应和下指照应。“变更”的所指对象是本法律条款中的“修改公司章程,改变 经营范围”等项目。从其语义关系上看,“变更”与其指代的成分和其所指的对 象在语义上关系上是一致的。在英译文本中,照应也同样发挥这样的作用。一文 中的 such revision and alteration 是指代 revise its articles  business □ 语篇

文本中的“经营范围……批准的项目”是外指照应,文本中并没有提及,而是 要根据有关法律、行政规定予以确定。英译文也做了同样的处理。2)中的its 的所指是上文中的supplier。3)中的“该期间”前指照应“在此期间”和“收 养前试养期一般为一年”。通过这些照应手段,法律语篇文本所要表述的意义连 贯一致,并具有严密的逻辑性。

法律语篇文本衔接还有替代手段。替代就是使用替代性词语来代替法律语句 中的某个或某些成分,用作替代的词语只是一种语言符号形式,其承载的具体含 义则是由其代替的成分的意义来确定。根据所替代的对象,用作替代的词语可以 是多种形式:名词、动词或小句。

例如:

[270]《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二条.

[27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二条译文.

[272]《本澳关于收养的法律规定》第十二条.

[273]《本澳关于收养的法律规定》第十二条译文.

公司营业执照应当载明公司的名称、处所、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经营范围、 法定代表人姓名等事项。血]

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 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幅1

译文:In the business license of a company shall clearly be stated such items as the name, domicile, registered capital, actually received capital, scope of business and name of legal representative of the company. [276J

Where the items stated in the business license of a company are altered, the company shall have the alterations registered in accordance with law, and the company registration authority shall renew its business license/2

此法律条款采用了替代手段。用“事项”作为替代词语来替代上文中的“公 司的名称……”法定代表人姓名等成分。“事项”这个词只是一个形式,充 当了替代词,而其具体的含义由其所替代的内容所决定。在译语文本中,也采用 T替代衔接手段,即,the items替代译语文本中的the name, representative of

the company等成分。这样,衔接得以实现。

当然,由于法律文本的正式、权威、准确和严密等特点,替代并不多见,以 避免造成法律含义和信息的模糊或歧义。

法律语篇文本衔接严密性强。在法律语篇文本中,各种含义和信息都是以词 汇、词组等语言单位表现出来的。在语篇文本的上下文中,有些含义和信息会在 语篇文本中重复出现的。为避免过多的重复,大多使用省略的手段进行语篇文本 行文处理,省略就是为避免重复,将语篇中的某一部分(语言单位)省略。这样 做,不仅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重复,还能凸显新信息,并能够使语篇文本结构紧凑、 法律含义和信息严密明确。在省略衔接手段的使用上,要根据省略部分的不同, 采用名词性省略、动词性省略和小句性省略等手段。

例如:

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

[27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

[27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

[27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译文.

[277]同上。

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译文: A company is an enterprise legal person, which has independent property of a legal person and enjoys the property rights of a legal person. [2,s The company shall be liable for its debts to the extent of its entire property.[280]

此条款中,第二、第三句话中使用了省略手段,省略的成分是“公司”。由 于汉语的意合性特点和逻辑特点,这两个小句之间的意义逻辑关系紧密。因为英 语的形合性特点,英语译文使用了关系代词which。在此语篇文本中,which是 一个省略标记词,用来构建语言形式和语句成分之间的逻辑关系。

法律语篇文本显性衔接突出,隐性衔接明确。在两种语言的法律用语中,汉 语的连接性词语的使用比较少,而英语的连接性词语使用的就比较多。同时,两 种语言的衔接还载有两种语言所要反映的法律渊源、文化、法系及法律思维方式 等。因此,法律文本也不能脱离这两种语言的普通词语框架和特有的法律词语体 系所构成的衔接纽带(cohesive tie)。也就是说,汉英法律语篇文本都要受到各 自语言规律的制约和支配,两种法律语言的词语构成也必须要遵守这两种语言约 定俗成的语言结构和规律。根据汉英两种语言的特点,汉语法律语言的各种衔接 纽带和方式总体上是呈隐性的,即在上下文中的信息明确、逻辑清楚的前提下, 通过省略一些成分来实现。这种实现是受到汉语意合性特点决定的,汉语语句间 的关系主要通过句际的内在逻辑关系来衔接,从而构成语篇文本;英语法律语篇 文本的衔接主要是显性的,在语篇文本的表现上不像汉语那样可以根据内在的逻 辑关系进行缺省处理,而是要通过明显的词语进行衔接,亦即,英语法律语篇文 本主要表现为“英语语篇中的语句衔接方法一般都是用形合方法,就是用连接词 语把各种句子衔接起来。” 据统计,《英国商船航运法》(1995年)的原文if、 where两词的使用为967次;汉语译文中,“如果”、“如”才使用了 284次,使 用量明显减少。这就说明了汉语衔接隐性强,而英语衔接显性强。

大陆较具权威性的法律数据库(总数)中,”但(但是)”、“因为”、“和”、“以 及”分别为507、8、8615、794次;而英语表示相同含义的词but (however)、

[27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

[279]《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译文.

[280]同上。

[281]王武光.英汉语言对比与翻译[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

 

because, and(和、以及)则分别为809、97、17733次。“如这同样说明了这一点。

汉语法律语篇文本的连接关系主要表现在依据认知与逻辑关系等内在因素 进行连接。因此,根据英语形合特点,法律语篇文本的英语翻译就必须使用必要 的连接词语进行符合英语语言特点的连接。

虽然,汉英语句连接总体上呈现汉隐英显的特点,但是,不论是隐性还是显 性,都是以人的认知为基础的,只是由于语言特点有所区别而已。

  1. 2词汇衔接及翻译

在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的衔接上存在着汉隐英显的特点。但是,在凸显法律的 正式性和权威性的前提下,汉英语言在法律语篇文本的行文中,都采用了较为明 显的显性结构。这种显性语言结构在法律文本中,主要表现为具有实际含义的实 词的运用。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法律语篇文本同义词衔接重复性强。所谓重复(repetition)就是指一个词汇项 (lexical item)在同一语篇文本中重复出现的现象。重复的必要条件是重复的词项 要有相同的所指对象。换句话说,在重复结构中,如果所指对象是相同的所指, 并具有内容和概念的关联性,在内容上,这种语篇就具有连贯性。设双

法律语篇文本的重复指汉英法律语言中同一个法律词项、同一个法律语句或 同一个法律语篇文本中重复一次或多次的使用。这种手段的使用在语篇文本中起 到了衔接作用。

在衔接手段的词语重复中,有原词语同现重复和同源词语重复等。

例如:

1)国务院管理节能工作的部门主管全国的节能监督管理工作。国务院有关 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节能监督管理工作,并接受国务院管理节能工作的 部门的指导。加]

译文:The department in charge of under the State Council shall be responsible for supervision and administration in respect of energy conservation nationwide. The relevant departments under the State Council shall, within the limits of their

[282]熊德米.基于语言对比的英汉现行法律语言互译研究[D].湖南师大,2011.

[283]朱永生,郑立信.英汉语篇衔接手段对比研究[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1.

[284]《中华人民共和国节约能源法》第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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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pective duties, be responsible for supervising and administering the work in energy conservation, and shall be subject to direction by the department in charge of energy conservation under the State Council. [285

在英语译文中,对“能源”(energy)的翻译与原文保持了相同的数量。在每 个涉及“能源”(energy)的语句中,都重复使用了同一个“节能”,以实现上下 语句的衔接。这主要是为达到法律语言的严谨和严肃性,同时,也是通过这样的 重复衔接来保持原文法律含义的一致性。

2)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 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 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的除外。口助

译文:Shareholders shall draw dividends in proportion to the capital contributions they made; and when a company increases its capital,its shareholders shall have the right of first refusal to make their subscriptions in proportion to the capital contributions they made, except where all the shareholders have agreed to draw the dividends not in proportion to their capital contributions or to do without the right of first refusal in proportion to their capital contributions when making subscriptions.[2S

在上述法律语篇文本中,对股东分红权利与优先认购权的规定要按照“出资” 的比例进行,但是,全体股东不按照“出资”比例分红或优先认购的除外。“出 资”被四次重复使用,而没有使用其他替代手段,以保持法律术语的一致性、严 谨性和庄严性。译文也同样重复了 capital contributions 0

在法律语篇文本的词语重复衔接方面,还存在同源或同根词语的使用,已完 成重复衔接。也就是说,通过英语词汇的派生形态进行同义词的处理来实现词汇 重复衔接。

例如:

Where the assured assigns or otherwise parts with his interest in the subject-matter insured, he does not thereby transfer to the assignee his rights under the contract of insurance, unless there be an express or implied agreement with the

[285]《中华人民共和国节约能源法》第十条及译文.

[28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

[287]《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及译文.

 

译文:被保险人若转让或以其他方式放弃其保险标的利益,他并不因此将其 保险合同下的权利转让给受让人,除非与受让人订有转让保险权益的明示或默示 协议。,

在英文原文中,insure, insurance; assign, assignee; transfer, transmission 等三 组词汇为同源词,具有相同的语义含义和语用前提。通过同源(同根)词语的使 用,本法律条款的含义衔接得以完成。在汉语翻译时,就要保持原文的含义和风 格,保持法律含义的连贯,保持法律各语句的衔接。

法律语篇文本词语衔接的类属性频繁。词汇的意义存在类属关系,这种义类 属性词汇主要指词汇的上下义关系(hyponymy)。上下义关系(hyponymy)就是词 与词的意义互相包含(全包含或部分)的语义关系,包含其他词义的词叫上义词, 被包含的词叫下义词(hyponym)。例如:汉语中的“法律”与法规、法令就存在 上下义关系;英语的 law 可以包括 rule, statute, regulation, act, bill, canon, decree, order, principle 等。

在法律语言中,汉英的上下义词一般用来解释或定义重要的法律术语、概念, 以帮助人们理解法律含义,进行法律解释。

例如:

  • “Action”, in the sense of a judicial proceeding, includes recoupment, counterclaim, set-off, suit in equity, and any other proceeding in which rights are determined.

译文:“诉讼程序”指司法程序中的请求赔偿,反诉,债务抵销,衡平法诉 讼程序及其他确定权利的程序。.]

本条文中的action与proceeding suit存在同义关系,主要用来解释proceeding suit的含义,即,action总体上是与proceeding suit是一致的。它们包含了在不同 诉讼程序上有不同的具体行为recoupment, counter claim, set-off等。上下义关 系的词语在法律含义、信息的传递中起到了衔接作用。

2)本法律中所称能源指煤炭、石油、天然气、生物能和电力、热力以及其

  • 15, Marine Insurance, UK.
  • 15, Marine Insurance, UK 及译文.
  • 1 — 202, Uniform Commercial Code, USA 2001 及译文.

96

 

他直接或者通过加工、转换而取得有用能的各种资源。

译文: For the purposes of this Law, the resources of energy include coah crude oib natural gas, biomass energy, electric power, heating power, and other resources from which useful energy can be derived directly or through processing or – [291]

conversion.

上述英译文使用 coal, crude oil, natural gas, biomass energy, electric power, heating power等resources of energy的下义词,进一步细化其所致。尤其是 resource的使用会更加明确“能源”是指能量的来源而不是指具体哪种能量。

法律语篇文本类属词衔接语境依赖性强。语境性义类属词在法律语篇文本中 的衔接方面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语境性义类属词,顾名思义,就是指那些在语 义上没有任何联系的词语,在一定的语境中,违反了意义关系,被赋予了意义类 属关系。

例如:

  • iTerson^^ means an individual, corporation, business trust, estate, trust, partnership, limited liability company association, joint venture, government governmental subdivision, agency, or instrumentality, public corporation, or any other legal or commercial entity.  

译文:“法人”系指个人、公司、商业信托公司、不动产、信托、合伙、有 限责任公司、联合、合作企业、政府或政府分支机构或代理处、媒体、公众公司 或其他法律上或商业上的实体

在法律条款语篇文本中,person与后面解释成分的含义与an individual是毫 不相关,但是,在具体的反映法律认可的法律行为主体的语境中,它们都成为了 person的下义词了,实现了法律语篇文本的衔接。

2)委托人是指委托拍卖人拍卖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 4 口 [294]

 

译文: A trustee means a citizen, a legal person or an organization trusting the auctioneer to auction his or her articles or property rights.

同样地,trustee与后面的分解成分也是语境化的结果。

法律语篇文本词语衔接具有对应性。法律作为规范、约束人和社会的权威性 的文件,就是要对社会及人的行为进行是与非、对与错、好与坏、主体与客体等 相对应的两元或两极区分。对应词语主要指在阐释法律含义的语篇文本中代表相 对应的两元或两极的法律行为或法律行为主体的词语。这些对应的词语可以是反 义词,也可以是由此及彼的词语。在法律语篇文本中,对应词语的使用也能够起 到衔接的作用。

例如:

1)倾销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出且经营者以低于国内市场正常或平均价格 甚至低于成本价格向另一国市场销售其产品的行为,目的在于击败竞争对手,夺 取市场,并因此给进口国相同或类似产品的生产商及产业带来损害。反倾销,是 指一国(进口国)针对他国对本国的倾销行为所采取的对抗措施。

在此法律条款语篇文本中,“倾销”与“反倾销”就是对应的词语,它们在 法律语篇文本中起到了衔接作用。在对“倾销”作出解释后,再引出“反倾销” 这一法律行为,并做以解释。这样整个语篇文本的连贯性在衔接手段的作用下得 以保持。

  • The party to whom the complaint is against is the defendant; or in the case of a petition, a respondent. Case names are usually given with the plaintiff first, as in Plaintiff v. Defendant.

在例2中,defendant的说明和定义与其相对应的plaintiff直接相关。也就是 说,没有defendant就没有plaintiff,反之亦然。因此,这两个对应词起到了语篇 文本的衔接作用。

在起衔接作用的对应词语中,词语所涉意义不一定就是绝对的反义词,而是 包括了法律所涉的一方和另外一方。如,”甲方(flrstparty)”与”乙方(second party) ”在语义上并不是绝对反义的,而是对应的,属于由此及彼的。起衔接作

[295]《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倾销协定》第一条及译文.

98

 

用的对应词的词义又受到法律所涉及的对应双方。“案外人

( person other than involved in the case ) ” 与 “涉 案 人

(person involved in the case)”、”败诉方(losing party)”与”胜诉方(winning party )”、”被害人(victim )”与”加害人(offender )”、”被告

(defendant; the accused )”与”原告(plaintiff )”“被上诉人 (respondent; the appellee )”与”上诉人(appellant )”、”驳回反诉 (dismiss a counterclaim; reject a counterclaim ) ” 与 “提起反诉(institute a countercharge; counterclaim )”、 “不起诉(nolle prosequi )”与 “起诉

(prosecution)”、”撤回上诉(withdraw appeal; withdraw a lawsuit)”与”上 诉(lodge (institute) an appeal)”、”逮捕(arrest)”与”释放(release)”、

“倾销(dump) ”与“反倾销(anti-dump) ”等都是法律对应词语,都是可以 作为衔接手段的词语对法律语篇文本中的语句及意义进行衔接。

6.4法律语篇文本的信息及翻译

法律语篇文本使用是传递法律信息的,是要使读者和听者获得完整的信息。 这就需要法律语篇文本的信息结构要完整,信息单元要简洁,信息链要紧密,信 息传递要清晰,以维护法律的权威性和至高无上等特点。在法律信息传递中,法 律信息是呈现一种程式化结构。

关于交际中的信息传递,香农和韦弗(Shannon & Weaver)在其《交际的数 学理论》(The Mathematical Theory of Communication)中进行了论述。在交际 中,出自信息源的信息被复制到交际过程中的信息接受者,以完成交际目的。 [296]在其交际模式中,他们强调了信息传递的直接性。其理论对法律语篇文本 及其翻译具有很重要的指导作用。

后来,斯珀伯和威尔逊(Sperber & Wilson)也从信息传递的角度探讨了交际 中的话语意义问题。交际中的话语传递过程是在两个信息中心之间进行的,这 两个信息中心都是信息处理器(如下图)。

  • Shannon, Weaver. The Mathematical Theory of Communication. UI Press, 1949.
  • Sperber & Wilson. Relevance: Communication and Cognition. Oxford: Black, 1986.

 

 

在实际交际中,这两个中心受到很多因素影响的,如说话者和听话者在交际 目的、思想、背景、言语能力以及外在各种因素等方面存在很多的异同,这些因 素共同促成会话含义的产生,也是会话含义的理解要涉及多个因素,造成了所谓 “努力多,含义深;努力少,含义浅”的会话含义理解效果。[.由于法律信息 传递中,还存在很多特殊的因素,因此,法律信息传递会更复杂,社会、文化、 语言、法体以及涉法者的人性因素都会影响法律语篇文本中的信息传递。由于法 律的特殊社会作用和特点,法律语篇文本在传递法律信息时,主要要求信息传递 要直接、明了、自然,不能像其他题材的语篇文本那样灵活多样,富含情感等语 言形式。

  1. 4. 1信息结构完整性及翻译

从以上的分析和法律语言的特点来看,我们不难看出,法律语篇文本及语言 在结构上是非常完整的,一般不会出现省略现象,一般也不会出现像文学、散文 等其他社会语言文体在结构上的各种变化,这样法律语篇文本的信息结构成分完 整。即使是采用了隐性衔接手段,也要在认知基础上,使信息结构完整化,以全 面地传递信息。

  1. 4. 2信息链条紧密及翻译

在信息传递中,法律语篇文本语句结构一般要采用非标记性的结构,即,以 正常的“原因一一后果”、“条件一一结果”,完全符合“背景(条件)一

[298]吕明臣.话语意义的建构[M].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 100

 

一法律行为(主体)一一法律结果”的法律语言结构,使法律信息文本传递 环环相扣,信息链条紧密。

  1. 4. 3信息传递清晰及翻译

在承载法律信息的词汇方面,也要追求使用表达信息单一不歧义、信息明确 不模糊、信息正式不随意的法律含义固化的古语词、外来词、特定法律含义的日 常词等,以明确法律信息,从而使法律信息权威、正式、明确。

  1. 5其他法律语篇文本篇章特点及翻译

法律的意图性明显、特殊。法律语篇文本所要传递的信息就是要实现法律的 社会规约意图,并通过已经“习俗”化了的思维和逻辑进入到社会和公众之中。 与其他语篇文本相比,法律语篇文本的意图性是非常明显的,不像其他语篇文本 那样进行各种结构上、成分上的修饰。这样,法律语篇文本的意图性明显、直接。

法律的可接受性具有强制性。也就是说,不管接受与否,人们都要尊重,并 按法律规约去行事。法律的强制接受性也不是漫无道理的,是完全符合人类及社 会对好与坏、对与错、奖与惩思维和认识的。另外,国家这种强大的机器也保证 了法律的可接受性的落实。

法律语篇文本形式虽然是一种特殊的语篇文本,是要承载具有特殊社会含义 的、用以规范人的社会行为、阻止损害大多数人和社会利益的行为、惩治反大众 和社会正常运行的行为规定,是要传递各种法律信息,要人们去接受,去遵守。 但是,法律语篇文本并不是游离于约定俗成的社会语言规约之外的语言形式。

法律语篇文本特殊性主要在于,它不能像其他文本那样为取得某种语言效 果,采用诸如倒装、插叙、倒叙等手段,也不会使用华丽的词语进行语言装饰, 更不用能够取得特殊的语言效果的修辞手段。而是要采用最为普通的自然陈述的 语言方式进行法律含义的解释、法律信息的传递等。因此,法律语篇文本虽然特 殊,但它也是普遍性的语言语篇社会文体的一部分,也是需要其他文体作为总的 背景知识的。

  1. 6小结

从法律语篇文本的整体结构来看,汉英法律语篇文本呈现的都具有极强的连 贯性、衔接性的特点;信息结构清晰明确,条理分明;法律语篇文本的可接受性 具有强制性,是需要一个国家机器强力执行的;法律语篇文本的意图明显,直接。 这些特点主要是因为法律在一个国家的特殊地位和法律具有的特殊作用。从法律 语篇文本的微观上看,由于汉英的语言差异、社会差异和思维的不同,特别是两 种语言之间的“意合”、“形合”的特点,汉英两种语言很多方面存在“隐性”和 “显性”差异。因此,在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中,就要根据法律翻译的特殊原则, 采用合适的策略进行法律语篇文本翻译。

 

第七章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原则和策略

法律是一种社会规范,法律语篇文本则是法律运行的语言符号的阐述。法律 语篇文本翻译要依据文化差异、法律文化差异、思维差异等方面的因素在汉英语 言上进行转换。作为法律的外在形式和法律信息承载体,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就必 须要充分体现法律的社会职能和符合社会规范要求。皿]法律的这些特点和法律 翻译中的各种因素要求法律翻译必须要遵循普通翻译的原则,更要遵循法律翻译 的特殊原则,采取“契合性”强的翻译策略。

通过在第四、五、六章中的的个案研究与分析,可以建立如下法律语篇文本 翻译原则和策略。

  1. 1翻译原则

法律语篇文本所承载的是规范人及人的社会行为、规定人的权利和义务等的 内容,具有权威性、严肃性、明确性、直接性、客观性等特点。因此,这就需要 在一定的法律翻译原则下进行翻译,以保证法律译语语篇文本意义、信息的权威 性、严肃性、明确性、直接性、客观性。

  1. 1 忠实性

严复的“信、达、雅”已经成为我国翻译界普遍认可并在翻译实践中遵循 的原则。虽然,后来很多人都对“信、达、雅”进行了研究并提出很多观点,但 是,“信”这一原则标准在翻译活动中的地位一直未变。须°] “信”就是要忠实 源语文本,忠实源语文本的字词句章及风格。但是翻译毕竟是深含不同的两种文 化、政治、经济、社会习俗以及思维方式等的两种语言转换。由于法律语篇文本 的问题有别于其他语篇文本,所以,针对不同文体,翻译中的“信”原则的遵守 是有区分的。一般性翻译的“信”原则只要求译文有较高程度的准确性,尤其 是文学翻译。文学翻译有较高的灵活性,这是因为世界的普遍性决定了文学内容

[299]张法连.法律文体翻译基本原则探究[J].《中国翻译》,2009.9.

[300]刘重德.试论翻译原则[J].长沙:湖南师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79(1).

 

的世界普遍性。

而对于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文学翻译在“信”上的方式就显得宽泛与不足 To法律语篇文本的社会功能不同于其他语篇文本,法律的目的就是要规范法律 主体的社会行为,调节法律行为主体之间的各种关系,法律的规范调节作用主要 是通过具有法律效果的言语行为来实现的。为更好地实现这样的法律效果,法律 语言的设计就必须严谨规范、表意准确。规范、准确主要体现在字词的选择、句 式结构的安排等方面,所以,法律语篇文本的翻译无论是在内容上还是语符形式 上都要严格遵循“信”原则。也就是说,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忠实性必须体现在 译文在内容、风格等方面与原文保持一致。

例如:

各股东应应其具有的与公司相关的所有表决权和其他控制权,以保证…… 任何时候,……可以具有完全的效力

译文:Each of the Shareholders shall exercise  powers of control available

to it in relation to the Company , and shall execute this Agreement.[302

此条款语篇文本中,主语是由两个并列的“动词+名词”的动宾结构shall exercise  powers of control 和 shall execute  and things, 其后是一个 目 的

状语从句,用来说明主语和谓语的目的。针对这样的情况,翻译时,就要根据语 句的顺序进行翻译,达到结构忠实,意义忠实,信息忠实。

诚然,由于汉英语的表达方式不同,一般要采用拆分的方法或进行微调来满 足汉语语序的“次序性”特点的要求,也符合汉语的语言表述习惯,也能避免导 致原文的信息结构重心或焦点产生偏移。因此,要根据时间顺序,因果、假设等 逻辑关系进行翻译。

例如:

The progress to the statute book of the necessary legal infrastructure for electronic commerce has in many countries been delayed by a difficult and politically sensitive debate created by the concerns of law enforcement authorities that the widespread use of strong encryption may facilitate crime and terrorism to a degree

[30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30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译文.

104

 

that will destabilize civilized government. [303

译文:在许多国家,执法机关担心严格加密的广泛使用,会给犯罪分子和恐 怖活动提供方便,从而破坏文明政府的稳定。这种担心引起了一场难以解决的、 政治上敏感的辩论。而这场辩论则延误了必要的电子商务法律归入法典的进程。 [304]

可以看出,这一语篇文本行文复杂,句子层次多,信息量大,这样的句子在 英译汉过程中存在很多困难。一是主语长且复杂(The progress  electronic

commerce);二是方式状语(by debate)的后面紧跟着一个过去分词充当的

定语(created by authorities)作定语;而这个定语后还有其同位语从句(that the widespread use government.),并且,在这个同位语从句中还含有其自己

的状语 (to a degree government)□

根据语篇文本的语句排列结构和顺序,在英译汉时,就要按照汉语的习惯和 逻辑思维方式、习惯进行拆分顺译,符合汉语习惯,同时英文表述的内容也得到 了明确,完全符合忠实原则。

在法律语篇翻译中,无论采取什么方式、方法,都要根据汉英语言的特点和 中英法律差异进行把握,使法律翻译忠实于原文语篇文本。忠实于原文语篇文本 是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所要遵循的首要原则。

  1. 2准确性

法律语篇文本的准确性原则就是要求译文要准确反映原文语篇文本的意义 和信息,不能含混不清,准确性原则是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根本所在,是法律语 篇文本翻译时必须要遵循的原则。忠实原文、准确翻译是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有别 于其他语篇文本类型翻译的重要区别性特征。

例如:Earnest money指的是具有担保性质的“定金”,而不是预付款的“订 金”。一字之差就可能导致外商违约时就会逃脱合同规定的赔偿责任。Domicile 和residence都表示“住所”或“住处”,但其在法律中的含义是截然不同的: residence是指不一定是一个人的户籍所在地的“经常居住地”。而domicile则 是表示户籍所在地的“住所”。一般来讲,一个法人的住所地应该是法人的主要

  • 金融网 3. 3.
  • 金融网 3. 3.

 

营业机构或办事机构等所在地。在翻译实践中,如果对domicile和residence翻 译不准确,那就会对案件的管辖权和法律实践产生严重的影响。“罚金”和“罚 款”也存在不同的概念和含义,如果混淆了两者的区别,就会使所涉及的案件性 质发生本质变化。在英美法律语言中,案件的不同,用词也不一样。不同类型案 件中的被告有不同的名称和翻译对应词。Accused 一般是指刑事案件的被告; defendant是指民事案件中的被告;respondent又是指申索案件中的被索偿的一方□ 所以,针对汉英语言中的差异,翻译时,绝对不能以偏概全。再比如,authority 意思是“权威”,而authorities则表示“当局”;liability是“责任”的意思, liabilities则指“负债或债务”。如果法律文本翻译不精确,就会在政治、经济、 社会等方面造成损失,甚至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在翻译中,必须要在忠实于原 文的基础上,依据准确性原则,避免歧义或含混不清。

例如:

  • In this judicial opinions stated, the judges will usually refer to themselves as “the Court”.

原译文:在判决意见书中,法官通常把自己称为“本庭”。

修改译文:在判决书中,法官通常把自己称为“本庭”。

根据汉英语言在法律上的概念差异,原翻译是不准确的。语句中出现的 judicial opinion被理解为“判决意见书”并被就此翻译,这是不准确的。所有的 法院判决都具有法律效力和法律的权威性,而不能将其简单地认为是“意见”。 英美国家的法院所作的这种opinion (court opinion, legal opinion)就是判决书。 因此,决不能将。pinion简单地翻译成“意见书”。

  • Damages for breach of contract by one party consist of a sum equal to the loss, including loss of profit, suffered by the other party as a consequence of the breach. [305

原译文:一方违约所导致的损失,包括因其违约而使另一方遭受损失的金额, 含利润损失。

修改译文:一方违约的损失赔偿金,包括因其违约而使另一方遭受损失的金 额,含利润损失。履㈣

[30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四条.

[30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四条及译文.

106

 

原翻译的含义不准确主要原因是没能对damages这一法律术语进行正确理 解,而只是将其按照常规英语的意义以及将其按照此词的复数处理,结果就造成 译文意义失误。在法律语言中,damages是带有特殊性的法律名词,其法律意义 是“损害赔偿金”。

在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中,准确是必须要遵循的最根本原则。原因就是各种法 律文件不同程度地涉及了各方权利、义务以及各种利害关系,特别是,法律反映 了社会公正、社会利益、公众利益。因此,法律语篇文本的功能就是要严谨、准 确地对这些权利和义务进行阐述。所以,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就要力求准确、严密, 以维护法律的权威和尊严。也并不会因为理解的失误,导致翻译失误。

  1. 1. 3简明性

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简明性原则是指在翻译中要求使用简单、明确的语言符 号进行翻译,以达到简明、清晰地表述法律意义,传递法律信息。法律语篇文本 用语都是最正式、最规范的语言。正式、规范的语言必须要准确、简明地表示各 种法律概念,这是法律所要求的。法律语篇文本需要用准确严谨的词语对法律意 义和信息进行简明表述。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简明性主要体现在词语和句式两个 方面。

法律语篇文本词语简明。法律文本语篇的准确、严谨性要求法律语句构成的 基本单位字词必须要清晰、简洁而明确,不能含混不清或模棱两可;意义表达要 简明,不能繁琐复杂。但是,在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中存在很多累赘拖沓、就繁舍 简现象。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目的就是要通过使用简明词语对两种语言进行转 换,达到意义传递简明,以利于理解和司法实践。

例如:

1)本规定所称的政府信息,是指各级政府及其职能部门以及依法行使行政 职权的组织在其管理或提供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得或拥有的信息。须打

The “”government information” as referred to in the Regulation refers to the information generated, acquired, or possessed by the people’s government at all levels, their functional organs as well as other organizations fulfilling duties and

[307]《广州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条.

 

exercising power in the course of administrating and providing public services.

上面译语语篇文本总体上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译文中的as referred to in the Regulation不简练,词语也不是英语法律常用的表达方式。如果使用hereinafter, 译语语篇文本的意义就简洁了。As well as是英语口语化极强的短语,在法律英 语的使用中不常见。Thereafter则是法律英语的规范用语,其使用会起到简洁、 规范作用。

2)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应当在中国银行或经中国银行批准设立的银行开立账 户 [309]

译文: A joint venture shall open an account with the Bank of China or a bank approved by the Bank of China. [310

句中的by the Bank of China的使用没有起到简明作用,而thereby则符合法 律英语语句简明的要求。

  • If any person over the age of 16 years who has the custody, charge or care of any child or young person under that age willfully assaults, ill-treats, neglects, abandons or exposes such child or young person such person shall be guilty of

an offence. [31L

原译文:任何超过16岁而对不足该年龄的儿童或少年负有看管、照顾责任 的人,如故意殴打、虐待或遗弃该儿童或少年……也属犯罪。

修改译文:任何超过16岁而对不足该年龄的儿童或少年负有看管、照看及 照顾责任的人,如故意殴打、虐待、疏忽、抛弃或遗弃该儿童或少年……也属犯 罪J’⑵

这条法律条文中的custody, charge, care的概念是有特定的法律含义的。 虽然,这三个词都有“照顾、看管”的含义,但其之间也存在很大的不同。Custody 是指法律意义上的“抚养权,看顾”;charge则是普通意义上的“带领、负责、 照看”;care则表示一般性的“照顾”。因此,在翻译时,要对其进行区别对待, 以使法律概念清晰、意义简明。

[308]《广州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条及译文.

[309]《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八条.

[310]《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八条译文.

[311]《香港侵犯人身罪条例》第二百一十二条.

[312]《香港侵犯人身罪条例》第二百一十二条及译文.

108

 

4)外商投资企业生产的出口产品,除国家另有规定的产品之外,免征关税。

原译文:Export products that are manufactured by any enterprises with foreign investment, except for those regulated by other existing regulations by the States, shall be exempted from Customs duty.

修改译文:Exports manufactured by foreign-invested enterprises are duty-free, unless otherwise regulated by the State.[313

在英语中,exports的概念就是”出口产品”,其含义完全与export products 一样,但是,原译文中的词语使用就显得累赘;在英语中,duty-free指的就是 “免税”,且清晰简明,符合英语法律用语规范;用unless otherwise来表示“除 另规定外”,使译文更是清晰简明,同时,也符合逻辑思维要求,意义传递直接, 符合司法行为表述的规范。

法律语篇文本句式结构简单、成分清晰。法律语言在句式上的要求是逻辑性 强、结构简单、表意清楚。

例如:

1) The law holds that the individual is responsible for his acts. The law also indicates what is good and right, and what may and should be done. It also indicates what is evil and wrong, and should not and may not be done. The law further holds that what is evil and wrong is a crime and may not be done, and if done, render the doer liable to punishment. The law also recognizes the principle that man has free will and that, with certain exceptions, he exercises free will in commission of any crime that he may commit. 0141

原译文:法律规定任何公民都应对其自己的行为负责,法律还对好与坏、对 与错、可为与不可为进行了规定。法律还明确并规定哪些邪恶和错误的行为是犯 罪行为并要受到何种相应的法律处罚。法律还推崇并坚持任何公民没有犯罪自由 外都具有自由意志和行为。如果一个人在各种违法行为中实施其自由意志,那么, 他就可能触犯法律规定。口⑸

修改译文:法律规定人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分清善良和正义,规范

[313]《上海市鼓励外商投资浦东新区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及译文.

[314]同上。

[315]同上。

 

了人们的行为准则;法律还规定,作孽枉法即是犯罪,并罪不可恕,凡要以身试 法者,必将受到法律严惩。法律主张的原则是人人享有自由权利,但利用自由权 而犯罪者除外。⑶61

在语言上,此法律条文措辞严谨,信息渐增,语句及所表达的意义符合逻辑。 虽然,原译文翻译出了原文的基本意义,但是,其语言形式口语化太强,并且其 随意措辞,松散等意义欠明确的句式导致了法律的正式性和权威性受到削弱。这 样的翻译不符合法律语篇文本句式简明的要求,更不能表现出法律的严肃和权 威。修改译文中,书面正式语和法律术语得到充分运用,符合汉语特点的句式, 也做了契合性地调整。这样,法律语篇文本的严肃性和权威性在译文中得到充分 地体现。

英语的形合性特点决定了英语在组词造句上注重形式,要求句式结构完整。 在法律语篇文本中,英语语句的主语作用很大,统领整个句子。除祈使句、存在 等句式和个别的省略句外,每个英语句子都要有主语。法律英语语篇文本因要避 免主体不明或歧义,使用被动句式比较多。而汉语的意合性注重来源于语境因素。 所以,汉语中的主语作用不显著,没有很多的被动句。即便缺省主语,句子的含 义或所指因语境因素及依据语境的思维判断也能够明确地表现出来。无论采取何 种方法进行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简明性原则都要得到遵守。所以,法律语篇文本 要根据汉英语言的特点和具体语境进行简明性翻译。

例如:

No Bill of Lading to be signed for any blockaded port, and if the port of destination be declare blockaded after Bill of Lading has been signed, Owners shall discharge the cargo either at the port of loading, against payment of the expenses of discharge, if the ship has not sailed thence, or, if sailed at any safe port on the way as ordered by Shippers or if no order is given at the nearest safe place against payment of full freight. 0171

译文:不得为任何被封锁的港口签发提单。如果签发提货单后目的港被宣布 封锁,船舶尚未起航,船舶所有人可将货物卸载并收取卸载费用。如已起航,则 可将货物卸载于托运人指定的途中港口;如无指示,可在附近的安全港口卸载,

[316]《上海市鼓励外商投资浦东新区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及译文.

[317] http://m. bookll8. com/html/2014/0525/8452810. shtm. 2016.

110

 

并收取全部运费。^

在上面法律语篇文本中,存在三个条件状语从句(if the port 、if the

ship 、if sailed ),这样,原文的句式结构和意义层次清晰简明。在译 文中,由“如果”引起的条件状语从句仍然得以保留,译文中的句式结构和意义 层次都得到了尊重,语句的结构和意义保持同一、对等,译语语言风格也更加简 练、清晰。

法律语篇文本不像文学类文本那样文字多样,意义生动,其所用的语言以及 内涵的意义和信息很多都是复杂的,有时还有烦琐累赘、无味枯燥的感觉。但是, 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必须要坚持简明的原则对法律原文的意义和信息进行简明清 晰转换。如果原文使用了复杂、冗长的句式,翻译时就要根据简明性原则,采用 科学有效的方法进行处理,要避免追求对等而使用复杂、冗长的语句形式。

  1. 1. 4 同一性

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同一性原则就是要求使用同一法律术语或概念进行翻译 的原则。为保持同一概念、内涵或事物在法律上的同一、无歧义,译者就要对法 律文本的字、词、句章等的形式,特别是含义进行仔细研究,选择能保持含义一 致的语言符号,以保持译文和原文一致、同一。在法律翻译中,译者要坚持用同 一个术语表示同一个概念进行翻译。在不同语言中存在着大量的同义或近义词 语,在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时,要对这些词语进行特殊研究,要对词语的具体含义、 法律文化、逻辑思维等方面进行考量。这就需要使用完全一致的概念词语进行法 律翻译。亨利.韦厚芬(Henry Weihofen)在其《法律文体》中对同一性原则进行 了阐述。他指出,不要怕重复准确的词语(Don、be Afraid to Repeat the Right WordDo他还指出,准确通常需要重复相同的术语来表达相同的概念来实现。 不能因为重复就使用其他手段进行翻译,致使许多语句因为避免重复而意义被弄 得面目全非,结果导致原文与译文不同一。.⑼

比如:agreement通常有“协定”和“协议”两种翻译。在中国一九九五年 颁布的《乌拉圭多边贸易谈判结果最后文件》中,General Agreement on Tariffs and Trade(GATT)被译成《关税与贸易总协定》,General Agreement on Trade in [318]同上。

[319] Weihofen, H.法律文体[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0.

Service(GATT)被译成《服务贸易总协定》,Agreement on Trade-Related Aspect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TRIPS)被译成《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但 Agreement on Textiles and Clothing去被翻译成《纺织品与服装协议》。‘必〕在同一 系列法律文件中,这种对同一术语不同的翻译是不符合同一性原则的。Agreement 作为具体法律文件的名称应翻译为“协定”,避免在用词上“协定”的法律地位 比“协议”的法律地位高的不同一。但是,agreement在行文中做动词的宾语, 如,reach an agreement,这个表述很符合汉语的行文与表述习惯,可以翻译成”达 成协议”或“达成一致”。[321]这样就避免了 “达成协定”的不规范的汉语译 文。

再比如:在一个法律语篇文本中,”规定”有时被翻译成stimulate、specify prescribe、require或provide等不同的词汇;”货物”时而被译为goods,时而又 变成了 items;”禁止”有时被译为 shall be prohibited 或 shall be forbidden 等句式。 以上的翻译做法在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中违反了翻译的同一性原则,会产生歧义, 很可能会给法律实践带来损失的。

例如:

1)被告(宝洁公司)从未以任何方式向原告(雇员)施加精神压力。被告可以 拿走原告的文档和其使用的计算机,这是公司的规章制度所规定的,其目的是防 止公司的商业秘密被泄露。1的

译文:…the defendant (P&G) never exerted any spiritual pressure in any form on the claimant, the defendant was free to take away all the plaintiff’s files and the computer he had been using, strictly in accordance with the company’s stipulations, and that such actions were aimed at preventing the company’s trade secrets from being disclosed/

英语译文中,汉语文本中的”原告”被翻译成英语claimant和plaintiff。其 实,前者是“索赔者”的意思,指的是仲裁案件中法律意义上的“申诉人”。而 后者则是“原告”的意思。这种法律文本翻译的做法在法律文件中是不允许的, 因为使用了两个不同含义的词,在法律上这是两个主体,造成了不同一,破坏了

 

法律翻译中的同一性原则。

2) You can’t serve drinks to minors. You should know that a person, such as a minor, who has a right under the authority of a guardian.

译文:你不许卖给儿童酒喝,你要知道未成年人是受监护人保护的。

在汉语译文中,同一个minor被同时分别翻译为“儿童”和“未成年人”是 不准确的。因为,这样就违反了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同一性原则。要根据“儿童”、 “未成年人”的法律的内涵和外延来确定其译法。所以,“未成年人”是符合法 律规定的内涵和外延的。

3)保税区的减免税货物、保税货物的监管手续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海关对进口减税、免税和保税货物征收海关监管手续费的办法》办理。口却

译文:The Customs supervising fees on the import goods with duty reduction and exemption and that on the goods in bond shall be collect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Customs Regulations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Governing the Collection of Customs Supervising Fees on Import Goods Granted with Duty Reduction or Exemption and the Bond Goods. [32°

在一文中,翻译者分别使用了 goods in bond和Bonded Goods来表示“保税 货物”。不同选词的翻译违反法律翻译的同一性原则。

4)应纳税的款项支付包括现金支付和汇款支付等两种方式。慨可

译文:The taxable payments include payments in cash and disbursement by remittance. [327]

汉语原文中的两个“支付”具有相同的含义,但译者却使用了 payment和 disbursement两个词对其进行翻译,违反了法律翻译同一性的原则

在法律文本中,词汇、句式的重复率特别高,正式程度越高,重复现象就越 高。这主要是表现在同一性原则的要求上,也是为了严肃、庄重和权威。法律文 本翻译也必须遵守这一原则,不仅严格保持原文的风格、严肃性,而且保持翻译 文本的准确性。

例如:

[324]李文阳.浅论法律英语的语言特点及翻译[J].中国翻译,1994(6).

[325]李文阳.浅论法律英语的语言特点及翻译[J].中国翻译,1994(6).

[326]吴晓红.浅谈法律术语的特征及其翻译原则[J].《江西蓝天学院学报》,2011.6.

[327]同上。

 

If the seller has delivered goods before the date for delivery, he may, up to that date, deliver any missing part or make up any deficiency in the quantity of the goods delivered, or deliver goods in placement of any non-conforming goods delivered or remedy any lack of conformity in the goods delivered ? provided that the exercise of this right does not cause the buyer unreasonable inconvenience or reasonable

[328]

expense.

在这个法律语篇文本中,deliver 一词被重复使用了 7次。这是为了保持同 一性原则的结果。在法律文本翻译时,要遵守同一性原则,进行合理翻译。

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同一性原则要求在法律文本翻译中,同一法律词汇、法 律名称、法律术语和法律概念必须要保持一致、同一。不能为追求语言的生动、 灵活、色彩等而造成意义含混不清、歧义,进而使法律的准确性、庄严性和权威 性受到损害。也就是说,为体现法律语言使用中的准确性、严肃性和权威性等特 点,相同的名称和概念在法律语篇文本的翻译中,翻译表述做到前后一致。法律 文本翻译的同一性原则主要有两方面的含义,一是一个法律名称、法律概念或法 律术语应该与此领域的约定俗成保持同一;二是同一意义应该遵守已经形成的规 范,保持同一。

  1. 1.5去情性

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去情性原则是指在翻译中要根据法律特点和法律语篇 文本特点进行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客观地进行翻译。俗话说,法律是无情的。 这是因为一个国家的法律是维护社会秩序,保护人的合理权益,保持社会人人平 等,规范人的社会行为准绳。因此,法律语篇文本所使用的语言不像文学语篇文 本那样使用色彩浓,情感丰富,方式多样的文本形式和风格形式。而是要使用那 些正式、客观、严肃、单一的语言形式和风格形式,以维护法律在社会中的权威。 所以,翻译时,根据法律的特点和特性,要保证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是在非情感色 彩语言形式和非情感色彩风格的前提下进行。

去情性原则就是坚持法律翻译中的客观性原则。法律语篇文本是一种客观的 叙述性的语言形式,通常表现为直陈式语句形式、被动型语态使用、无色彩词汇

[328]《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37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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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用、简洁性词语、逻辑链条明显等。

例如:die在其他文本中,可以翻译为死亡、逝世、上西天等,但在法律语 篇文本中,它只能翻译为死亡。因为,死亡就是指一个生命体生理现象停止的事 实。同样地,英语中的kick the bucket就不能用在法律文本当中,虽然,它也 表示死亡,但是,它作为一种俚语也不能被用在正式的法律文本当中。

去情性原则表现在语篇文本各种要素无情感色彩的组织上。在法律翻译中, 要避免使用文学翻译中的表示情感、烘托情感的策略,要根据词语、句式、段落、 篇章等语符在构成形式上保持自然排列的顺序,要采用非标记性的语言表述方式 来组织语篇;在意义表述上,要保持法律内容含义的顺畅和连贯,避免使用通过 违反常规进行色彩语用效果的表达方式;在信息结构上,要坚持先旧信息,后新 信息的次序,避免各种增强效果的信息排列结构;在事件表述上,要采用符合常 规思维的逻辑链条进行有次序的描述。

去情性原则还表现在词语选择的专业性方面。汉英语中有很多内涵意义程度 很高的词语,它们充分展现了人们的社会生活丰富的感情色彩。在人们的日常交 际中或是在文学作品中,这些词的使用很广泛,可以说是社会交流必不可少的语 言要素。它们的使用可以起到表达感情、烘托气氛、强化心理情感走向等作用。 但是,法律是正式、严肃和权威的。翻译中的词语的选择和使用也要根据法律这 一特点进行专业化处理。法律词语的专业化主要表现在专门术语和较为固定的句 式上。表示法律概念、行业专业、社会生活等在法律文本中都是使用专用词汇, 这些专用词汇都是清晰、明了地反映法律含义的词语,没有任何的情感裹杂在其 中,完全是客观的、叙事的。

去情性原则还要求按照法律思维形式及其在语言形式上的体现进行翻译。在 法律条文陈述中,通常采用没有任何语用技巧的语句形式,通常是采用原因一 一结果、条件一一状态、预设一一实现等逻辑链的语句形式。这些客观、简 明,符合思维习惯的法律语篇文本语句形式是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去情原则的语言 基础。汉语中的无主句、感叹句、疑问句以及符合汉语意合性语言特点的语句和 英语中的感叹句、倒装句、虚拟语气等在法律语篇文本中绝少见到。所以,在法 律语篇文本翻译时,在尊重原文的特点的同时,要坚持去情性原则,保证翻译的 客观、严肃和权威。

 

去情性原则能够保证翻译不受语境影响,不受当时的社会、情绪等影响。法 律语篇文本翻译要避免政治、社会、情绪等因素的干扰。由于社会制度、政治体 制、意识形态等方面的原因,国家间都存在很大的差异。这些差异要在法律语篇 文本翻译中得到科学、合理的体现。也就是说,不能因为政体不一样、意识形态 不一样,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就产生了人为的、主观的、各为其主的法律翻译。否 则,就会导致原本客观的、符合国际间的法律被严重扭曲,既不符合国际法律实 际,也不符合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实际。

  1. 2翻译策略

翻译策略就是在翻译过程中所使用的方法的总和,既有理论的基础又具有实 践的良好效果。作为特殊文本,法律文本的内容及文本本身都有与其他类型文本 不相一致的特点。因此,法律文本翻译的策略及方法也是有别于其他类型文本的。 在翻译策略的研究方面,张培基在其《英汉翻译教程》中做了比较系统的阐述, 主要是讨论英译汉的翻译方法及策略。他在语义、词汇和句式等三个层面上进行 了论述。|如柯平也对翻译策略方法进行了研讨,主要将语义、语法和语用等关 系引入翻译整个过程,以这三种关系为框架论述了翻译过程的各个环节。特别是, 他极为强调理解环节,并深入、细致、系统地分析了对原文的理解、语符转换机 制、译语表述方式等一系列问题,对英汉、汉英翻译进行了系统的论述。^

在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中,要采用普遍性的翻译策略。针对词语,可以运用对 应、替代、引申、拆分、融合、解释、转换等策略;针对语句,可以选用切分、 转换、增删、重组、整合、倒叙等策略;对待篇章翻译,可使用同步、解构、解 释、重写等策略。

通过在对法律词语、语句形式和篇章翻译分析研究,对具有特殊性质和特点 的法律语篇文本的翻译,要在普遍性的翻译策略基础之上的,充分考虑法律性质、 特点及文化,采用直译、意译、归化、异化、拆译、释译、长句像似性翻译和创 造性翻译策略。

[329]张培基.英汉翻译教程[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9 [330]柯平.英汉与汉英翻译教程[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3. 116

 

  1. 2. 1直译和意译

直译就是按照源语的表现形式进行直接翻译,追求完全的形式对等、一致; 意译则指保持意义的对等进行翻译,不一定要追求形式上的对等和一致。直译和 意译是翻译策略方面研究的两个派别,这两个派别就翻译的策略方法进行了争 论。一般来讲,直译常见于学术文献、产品说明、技术资料、法律文本等的翻译。 直译讲求的是原汁原味,Nabokov曾经说:“只有直译才是真正的翻译。” 而 意译坚持者则认为,由于两种语言不是完全相同的,无论是词语的排列方式还是 词语本身都不可能是完全一致的,因此,直译不可能完全译出源语的内涵,也就 没有准确翻译。意译主要指文学作品翻译、文化产品翻译等包含社会生活内容多 的,且不会因翻译欠准确造成损失的翻译。关于直译和意译,纽马克(Newmark) 也提出了类似的观点。1988年,在其《翻译教程》(A Textbook of Translation)中, 纽马克提出了语义翻译和交际翻译这两个概念。.划语义翻译指在翻译中译语要 符合其自身的语义规则和句法结构,将翻译的内容限制在源语文化之内,不能改 变源语中富含的民族文化因素,努力保持源语的语言特色和语言形式。语义翻译 追求源语的形式和内容的本来面目,并强调有机结合。交际翻译则强调译语自身 的语言内在因素,包括文化、社会、语用等,追求译文对情感的作用和影响。也 就是说,交际翻译可以不完全按照源语的形式和内容进行翻译。当然,这只是翻 译领域的两种观点和做法。真正的翻译并不是直译和意译泾渭分明的一种行为。 翻译要根据源语的主题、题材和社会影响度进行策略的选择。

例如:

ccCreditor,? includes a general creditor, a secured creditor, a lien creditor, and any representative of creditors, including an assignee for the benefit of creditors? a trustee in bankruptcy, a receiver in equity, and an executor or administrator of an insolvent debtor’s or assignor’s estate.[333

译文:“债权人”是指普通债权人、留置权债权人、担保债权人、以及债权 人代表。债权人代表指的是代表债权人、利益受让人、破产管理人、衡平法中的

  • Shuttleworth & Dictionary of Translation Studies. St. Jerome Pub, 1997.
  • Newmark, P. A text book of translation. Prentice Hall International VUIO Ltd. 1988.
  • 1-201, Uniform Commercial Code of USA.

 

清算人,以及破产债务人或让与人财产之执行人或管理人。^

此条款中,“creditor”后面的各种概念和信息都是很客观地表现在语句 的各种成分中。通过直译策略,在语篇接受者的原有知识基础上,他就可以进一 步识解存在于”an assignee  estate”之中法律意义和信息。

有时,由于文化、政治和法律体制不同,在法律语篇文本中,会出现此有彼 无的情况。针对这种情况,就要采用意译策略。

例如:

外国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设立的分支机构的登记,按照国务院的有关 规定办理。⑻5〕

原译文:The registration of a branch as subsidiary set up by a foreign company within the territory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shall be conduct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relevant provisions of the State Council. [33b

修改译文:The registration of a branch or a subsidiary set up by a foreign company within the territory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shall be conduct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provisions of the relevant administration regulations issued by the State Council.[33,J

通常,公司机构的分支有两类,一类分支机构汉语中称为分公司,用英语表 示是branch,另一类分支机构称子公司,英语则使用subsidiary来表示。在上面 的法律语篇文本中的“分支机构”所指很宽泛,翻译时,要将其理解成包括分公 司和子公司的公司总称,翻译成a branch or a subsidiary就更加更准确。”按照国 务院的有关规定办理”应该理解为“按照国务院有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根 据我国的法律制度及其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是立法机构,实施法律制定和颁 布。而国务院则没有这个权力,只能制定并实施行政法规。这里所说的“国务院 的有关规定”,实际上,是指“国务院制定颁发的有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因此, 这段话就应该翻译成 in accordance with the provisions of the relevant administration regulations issued by the State Council 0 只有这样, 英语译文才能更 加准确、严谨。

  • 1-201, Uniform Commercial Code of USA 及译文.
[33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七十四条.

[33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七十四条及译文.

[337]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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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文本翻译是基于规范、权威的法律的一种翻译,是一种以直译为主,意 译为辅的翻译。一般来说,对现行的物质性的、客观性的法律意义和信息要采用 直译策略;对涉及隐性的法律意义和信息要采用意译策略,以解决因文化、法体、 思维和认知差异导致的理解困难或障碍。

  1. 2. 2归化与异化

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是两种语言在同一时空中的转换,包含了很多差异性较大 的思想、文化、价值观及语言形式等各种因素。所以,译者要应对两种语言符号、 形式之间的关系问题,尤其要特别注意合理、科学地处理两种语言所承载的不同 政治、文化、社会、思维和认知及其之间的关系问题。在处理这些因素及关系中, 翻译“可以采取两种方式或途径来进行。一个方式是尽量不要干扰、扰乱原作者 的思想(作品的原来面目),(译文)要尽可能地让读者去了解、接近作者;另一 个方式尽量不要干扰、扰乱读者的心理(获取真实的所得),要尽可能地(通过 译文)使作者(作品)为读者所了解。” 0381实际上,就是针对受众翻译的翻译 取向问题。根据翻译中的作者为导向和读者为导向的原则,产生了 “异化法” (foreignizing method)和 “归化法”(domesticating method)。  

归化(domestication)是指遵守目的语言文化主流价值观,对原文采用保守 的同化方法;或者采用透明、流畅的风格(transparent, fluent style)对作品进行翻译, 以最大程度上淡化原文对读者的陌生感(strangeness)。这种“归化”翻译策略的 主旨要求是通过以译语文化为落脚点、以克服语言和文化等方面的障碍因素为解 决问题的方法,使翻译作品本土化。因此,翻译者有责任在保持信息畅通的基础 上,尽量避免文化冲突,带来信息传递不畅,甚至造成误解的现象。同时,翻译 者还承担“传播”的任务,不应对译文读者的知识、经验和各种能力方面想象过 高,更不能对读者提出过高的这些方面的要求,而要根据原文和译文的各自国家 的文化和语言的各种影响翻译的因素进行翻译,使原文文本的内容和其所反映的 原文世界更加接近译文语言的文化和世界,这样,原文文化和译文文化在文化方 面形成“对等”。从根本上说,“归化”翻译就是要以目的语为中心,使原文适应

 

译文,译文语言改写原文语言,用与原文意义和功能基本对等的译文语言,在充 分考虑文化和语言各干涉因素的前提下从事翻译活动,努力使原文的语言本土 化,亦即,使用译文国熟悉的语言进行翻译,使译文语言规范、流畅、地道、可 接受性强。

异化(foreignization)是指脱离译语国的本土主流价值观,要求译文完全保留 原文的语言差异和文化差异;或是在一定程度上保留原文的异国性特点 (foreignness),有意不按译语的语言规范进行翻译。异化策略要求在译文中要保 留原文国家文化,以保持、进行两个民族间的交流。异化策略还有一个假设,即, 译文读者的目的除掌握原文内容外还要了解异国文化。因此,翻译者就有理由认 为译文读者在知识、智力和能力等方面理解、感受原文国家的文化特殊之处。简 单地说,“异化”翻译就是要以原文语言为中心,努力使译语妥协于原文,以翻 译作品中的内容去使译语读者接受原文的语言表达式,并能够吸纳原文中的各种 因素使自身的相关内容和形式得到改变。这种策略就是用原文语言主导译语语 言。

关于“归化”、“异化”存在很大争论,到底哪种方法好没有一个定论。韦努 蒂认为,“归化”与“异化”是两种完全对立的翻译方法,因此,在翻译中,不 管是采用异化方法还是采用归化方法都要坚持原文与译文的同一,不能在翻译中 两者混用。可以说,韦努蒂提出的归化翻译方法和异化翻译方法在一定程度上打 破了语言方面的界限,将翻译的视野扩展到了语言、文化和美学等方面。

“归化”策略和“异化”策略的研究首先是在文学翻译领域。而作为规范、 权威的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中的“归化”策略和“异化”策略的研究并不是很多。 从法律语篇文本的特殊的社会功能上看,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中要更多地坚持“归 化”策略。诚然,虽然“归化”策略确实存在很多不足,但是,其在法律语 篇文本翻译中的作用还是要得到肯定的。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作为涉及两个国家法 律交往中的特殊交际行为,具有很强的特殊性。为了保持和维护法律的权威性, 法律翻译不仅要保持、维护翻译的法律在语言功能方面上的对等,还要保持、维 护法律译文在法律功能方面上的对等。翻译中的法律功能对等就是要使法律原文 和法律译语在法律上所起作用和效果相同、同一。因此,在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中,

[340]孙致礼.再谈文学翻译的策略问题[J].中国翻译,2003(1).

[341]刘英凯.归化-翻译的歧路[C].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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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必须要坚持采取“归化”策略。采用“归化”策略和方法的翻译能够使译文准 确表达原文法律的真正意义,保持相同的法律信息量。

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归化”策略的采用在很大程度上要考虑读者的接受能 力。具体实施“归化”策略时,在法律语篇层面上,一般要采用“归化”策 略以使读者能够在自身的文化背景和语言习惯等方面理解、接受原文法律意义和 信息。在词汇层方面,“归化”翻译策略的采用会因为法律文化、传统和制度等 方面的因素而产生明显差异。有很多法律术语在采用“归化”策略进行翻译时, 并不能很好地使读者完全接受翻译的法律意义和法律信息。即便这样,为了确保 读者理解、接收原文法律意义和信息的完整,保证原文法律意义和信息在译语法 律的效果对等,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依然需要尽量弱化译语读者对原文法律语篇文 本的陌生感,要在译文中选用最贴近、最自然的对等词语来再现原文法律的意义 和信息。当然,有时、有些法律术语或词汇在翻译时无论采用“归化”策略 还是采用“异化”的策略,由于不同的法律体系、法律制度和社会文化上的差异, 都很难完整地传递法律意义。

例如:在英国法律中,律师有两种类型:一个类型的律师被称为barrister,另 一类律师则被称为solicitor;而在中国法律中,律师则只有一类。在翻译时,有 时将barrister翻译为“大律师”,而将solicitor翻译成“律师”。这样的翻译就 会将这两个词所指分成具有高低差异的“律师”了。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有时, 翻译者将前者翻译为“出庭律师”或“辩护律师”,把后者翻译为“事务律师” 或“诉状律师”,这样也会扰乱读者的理解。因为,中英在法律制度和传统上是 不一样的。实际上,英国这两类律师是源于英语民族的两元思维,是英国律师二 元制的产物。

像这样在文化、所指及概念的不对等现象在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时是常见现 象。法律、政治和文学当中,词和结构总是承载着文化的烙印,而这些烙印是不 可能得到完整的反映的。M在从原文到译文的翻译过程中,这种文化上的差异 不是很好处理的。实际上,这是从原文语篇文本到译语语篇文本翻译过程中的

[342]袁华平.法律英语中长句的翻译[J].《湖南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素质教育研究)》, 2008. 11.

[343]谭载喜.新编奈达论翻译[M].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1999.

  • Joseph, J. Indeterminacy, Translation and the Law [M]. Philadelphia: John Benjamins Publishing Company, 1995.

 

“空缺(gap)”或“空白(void)”的。针对这种情况,无论采用什么策略,都 无法达成对等。因此,我们可以采用一种补救措施,即,采用释译的策略或方式 进行翻译,以解决这些问题。

以上论述说明,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不仅是在语言层面上进行两种语言的转 换,而且也是对法律的立法者及法律权威的一种维护活动。如果完全采用“异化” 策略,那么,译文必然会携带、保留太多的外国特色,也会打破译语语言规范, 这样会影响读者的认识和理解,甚至会影响法律的实际效力。因此,“归化”是 保证读者理解和接受译文的有效策略,才能保证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中的功能对等 和效力对等。

语言作为一种特殊的社会产物,它不仅是字、词、句等语言符号的形式组合, 它还包含人们交际中所要交流的思想和传递的信息,还承载着政治、经济等文化 因素。由于地理、民族、思维、意识形态、生活方式以及思维等原因导致了各民 族之间的文化差异。这些差异反映在翻译当中,就出现了一个现象,叫“文化缺 省”、“文化冲突”。1两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关系到两个民族及语言中的法律一致、 思想、体系、制度和文化,这些方面的因素体现在法律术语方面。有时,术语即 便类似,其之间的差异在概念上、内涵上也是完全不同的,即便在同一个法系中, 有时,法律术语之间的差异很大,造成的分歧也很大。

例如:burglary一般被汉译为“夜盗行为”或“夜窃行为”。其实,按照英 语国家的文化,法律上的“夜盗罪”是指行为人以犯重罪或盗窃为目的破门窗 闯入他人住宅的行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社会的发展,burglary的界定也做过一 些修改,在时间上,它不完全限定在夜里,在地点上也不一定只是住宅了,其法 律含义扩大了。没有变化之前,中国没有这样的法律术语,也没有这样的违法行 为界定。在我国,有一个相似的违法行为,其术语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 根据两国文化和法律制度,要是使用“归化”策略应对burglary这一术语的翻译, 两者的差异并没有得到足够的考虑,更严重的是,会造成此违法行为的内容缺失。 这是因为,在中国的法律中,”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指的是在未经过其主人的许 可,而且没有正当原因擅自进入或闯入他人的住宅,对他人生活造成影响,或者

  • Vladimir, I. Linguistic and Communicative Constraints on Borrowing and Literal Translation[M]. John Benjamins Publishing Company, 1998.
[346]张国宁,李军.英汉法律翻译中的归化[J].滨州学院学报,20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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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住宅主人要求其退出后,仍然拒绝退出的行为。由1如果按照“归化”策略来 翻译,那么,我国的法律中,还有其他相应的违法行为界定和法律处罚的法律行 为。这样,就会与burglary的犯罪构成要件不符,因而会造成法律内涵缺失。所 以,burglary法律术语可以采用释译的方法进行翻译,将其翻译为“恶意闯入 他人住宅罪”,这样,随之而来的其他违法行为在我国的法律中就有了。由于我 国法律在术语、句法、思维逻辑和法律思想等方面与西方法系之间的差异很大, 因此,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学习、引介也好,还是进行司法实践、交流也好,法 律语篇文本翻译采用“异化”策略会更加有益。”知

总之,“归化”、“异化”翻译原则的使用都不是一成不变的,都要视具体的 实际情况来作出决定。无论采用什么策略,都是要保持原文与译文之间的一致, 以维护法律的权威、准确、简明和同一。

  1. 2. 3 拆译与释译

拆译就是将结构长且意义复杂的法律语句进行合理化地拆分为若干符合译 语特点的短句(小句)进行翻译。虽然语句数量多了,但原文语句的意义和信息 没有收到影响,还是忠实于原文的。法律语言结构的程式化导致了法律语篇文本 句式结构的复杂性,加之其所使用的词语专业化强,导致翻译困难,甚至出现翻 译错误。因此,在翻译中,就要在不影响这样的法律语句的意义和信息准确的前 提下,采用拆译的策略,对语句进行翻译。

例如:

The judicial authories shall have the authority, where party has presented reasonably available evidence sufficient to support its claims and has specified evidence relevant to substantiation of its claims which lies in the control of the opposing party, to order that this evidence be produced by the opposing party, subject in appropriate cases to conditions which ensure the protection of confidential information.E349J

译文:如果一当事方已经提供足够支持其权利主张的并能够合理取得的证

[347] 同上。

[348]刘英凯.归化-翻译的歧路[C].(杨自俭,刘学云.翻译新论.)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1994.

[349] TRADE-RELATED ASPECT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据,同时指出了由另一方当事人控制的证明证明其权利纸张的证据,则司法当局 应有权在适当场合确保对秘密信息给予保护的条件下,责令另一方当事人提供证 据。吃]

此法律语篇文本汉译文也是采用了逻辑性强的条件型翻译策略和方法,保证 了相关法律内容的连续、紧密、明确。

在拆译时,要根据句子结构、信息结构、逻辑结构等确定拆分点。所谓拆分 点就是按照语句结构关系,充分利用能够表述这些关系的词语进行拆分,然后对 句子进行翻译。在进行长句翻译时,要确定好拆分的点,充分运用表示条件的词 语和结构。拆分时,法律陈述总是位于主句位置,陈述的信息总是以旧信息出现。

例如:

要约可以撤回,撤回要约的通知应当在要约到达受要约人之前或者与要约同 时到达受要约人。 

译文:The offer may be withdraw, if, before or at the same time when an offer arrives, the withdrawal notice reaches the offeree.[352

这条法律译文准确展现了此法律条文的主次关系和逻辑关系,在逻辑上是一 环套一环的,在思维上是一步接一步顺延的。

所谓释译,就是采用解释的方式进行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由于汉英法律语篇 文本反映了两个国家的不同文化,因此,在汉英法律语篇中经常会出现此有彼无 或此无彼有的词语。为了使译文能够真正反映原文法律所承载的文化内涵,就要 采用释译策略进行翻译。

例如:Act of God被翻译为“天灾、不可抗力”。原文体现了中西文化的差 异以及法律术语的特征性。在西方国家,法律词语也继承了历史上对君王统治上 帝赋予神学政治思想,而Act of God就反映了 “君权神授”的神学政治思想。皿] 释译就是利用语言对某一词语所指而译语中又不存在的事物、概念或含义进行解 释性翻译,目的就是使译语读者更好地理解原文术语的含义。在对plea bargaining 进行翻译的时候,它有时被翻译为“认罪求情”,有时又被翻译为“认罪求情协 议”。当在对plea bargaining的定义和使用的案例认真研究和理解之后,就可以

 

采用释译的方式对其进行翻译一一“关于认罪与处置的司法协调”。因为,plea 就是被告对检察官的指控作有罪的答辩的含义,所以,将plea翻译为“认罪” 是很贴切的;bargain具有“探讨、协商”的含义,应将其翻译成“协调”,而“协 调”的含义就是一方面是如何认罪,另一方面是怎样处置。因此,译语中就要既 包括“认罪”又包括“处置”两个方面的内容。1的再比如,有些字典按其字面 理解将yellow dog contract和cat out of bag分别翻译为”黄狗合同””和”出袋之 猫。这样的翻译因为中国的文化和法律及其文化中根本就没有类似的情况而使汉 语读者不能理解,而且,在字面上也根本无法理解其含义。因此,要采用释译的 方式进行翻译,将其译为“禁止员工参加工会的劳务合同”和“已经泄漏的证据” 效果就会明显地要好一些。

7.2.4长句翻译像似性

像似性(iconicity)就是指语言符号的排列要根据人对事物正常认知的方式 和习惯进行。英语法律文本的一大语言特点就是长句也很多。在使用语言时,如 果没有特殊的交际目的,人往往都是采用避繁就简的策略和方式进行交流,也就 是“省力原则”的话语具体化。1的虽然大量长句的使用违背了这一语言表达习 惯,但是,基于法律的严谨性、权威性、庄严性和概括性,以及法律文化的传承, 长句的使用仍是法律语言句式的一个重要特点。从法律信息传递上看,法律条文 中所承载的信息是一个完整的整体,长句的使用也是为了将相关信息全部列在某 一法律规定当中,避免因若干个分句导致信息关系松散或引起歧义。从逻辑思维 上看,长句的使用是思维逻辑的需要,思维是连续的,逻辑是保证思维顺畅的一 种机制。在法律条文中,为使法律内涵和要旨连续地传达出去,避免在其中产生 不必要的曲折和误差,法律文本中的语言运用就只能采取长句的方式,保持该法 律条文在一个连续思维中的逻辑范畴内,从而避免其他因素的干扰。

例如: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 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 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

  • http://www. xzbu. com/5/view-2161172. htm
  • Human Behavior and the Principle of Least Effort[M]. Cambridge: Addison-Wesley, 1949.

 

失 [356]

译文:If either party fails to perform its obligations under the contract or does not perform its obligations as contracted and thus causes losses to the other party, the amount of compensation for the loss shall be equivalent to the loss actually caused by the breach of contract and shall include the profit obtainable after the performance of the contract, but shall not exceed the sum of the loss that might be caused by a breach of contract and has been anticipated or ought to be anticipated by the breaching party in the making of the contract. [3S

虽然,此法律语篇文本很长,但是,却只有一个句子构成。这样的句子结构 表达的信息是完整、严谨、正式、清晰的。

针对法律文本中的长句,翻译主要采用符合像似性要求的翻译策略,即,尽 量按照语句的构成成分顺序进行翻译。信息包括旧信息和新信息,这些信息的逻 辑关系通常是先旧后新。因此,在法律文本翻译时,就要采用像似性翻译策略, 以保证信息的准确及逻辑关系,要采用符合信息关系、思维、认知及逻辑链特点 的翻译策略。

法律文本的规定性和描写性具体地体现法律的社会规范功能和信息传达功 能,因此,在法律文本中,条件结构比较普遍。条件结构的拆分点标志词语的运 用很关键。英语表示条件的词语主要有:if, unless, in case, on condition that, providing, provided (that), supposing, suppose that, as long as 等; 汉语表示条件的 词语主要有:如果,倘若,假设等。George Coode将此类法律主题分解为Case (事件)、Condition (条件)、Legal subject (法律主体)、Legal action (法律行为)。 WB]因此,汉语表示条件的结构主要有:如果 ,那么 ;相类似的,

英语表示条件的结构主要有:If X, then Y shall do Z; If X, then Y shall be Z。这是 因为在法律行文中,相关法律主题的各种要件必须全面、完整,逻辑性要强。

任何一个法律要点或要旨都必须有相应的信息给予说明、补充、限定,而不 像其他类文本那样可根据语境等因素靠读者自行解决隐含的信息、意义。这些说 明、补充、限定就是修饰限定成分,它们在法律行文中非常重要。它们实际上就

[356]《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

[357]《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译文.

[358] Sarcevic, S. A New Approach to Legal Translation [M]. The Hague: KLI. 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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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修饰语与中心语的关系,就像“偏正结构”。这些修饰限定语包括状语从句、 定语从句等从句和动词不定式结构、分词(结构)、和介词(结构)等结构。汉 语也同样有这些从句和结构。在法律文本翻译中,对于这些修饰限定成分的翻译 处理,要采用“偏正”靠近策略。这种策略就是强调每个修饰限定成分要尽可 能放置于与其有密切关系的成分最接近的位置上,以使“偏”与“正”语义衔接 密切、信息衔接顺畅、逻辑紧密且自然。

例如:

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已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 同,未经倍地阿里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皿]

译文: A contract in the name of a principal and without ratification by the principal, and yet actually concluded by an actor who has no right of agency or oversteps the right of agency, or whose right of agency has expired, shall have no binding force on the principal; and the actor shall be held liable therefore.[3fa0

此法律语篇译文根据合理的信息关系和结构,将修饰限定成分置于靠近中心 词语的位置,这样,译文的信息关系、逻辑关系、思维链条等都非常紧密,起到 了严谨、清晰的作用。

  1. 2. 5谨慎创造性

法律是一种特殊的社会产物,具有特殊的社会作用和自身的特点。法律语篇 文本翻译又是一个跨文化、跨社会、跨法系的跨语言的活动,在翻译过程中,势 必会面临语言符号的所指差异、词语的内涵外延的不同、两种法律中的不同术语。 针对这些此有彼无或此无彼有的情况,就需要进行创造性的策略进行法律翻译。 创造性策略已经普遍存在于各种翻译实践当中,从语言符号上看,翻译是两种语 言符号的转换;从信息交流上看,翻译则是两种文化间的转换。在两种文化 中,虽然存在人类文化的普遍性,但是,差异性是非常大的。无论是物质世界还 是精神世界,两种文化间都有此有彼无现象,如果要弥补这种有或无现象,就需 要采用创造性策略进行合理地处理。一般来讲,文学翻译中的创造性策略应用范

[359]《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

[360]《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译文.

[361]黄窥.法律翻译中译者的创造性.[J].中国翻译,2002(3).

 

围比较广,这是因为文学作为一种思维、思想的语符表达有很多相通,所以,一 般要采用意译或交际翻译的策略进行翻译。的1至于法律语篇文本翻译,针对这 种情况的翻译处理会更加棘手。因为,处理不好,就会严重影响法律的准确性、 同一性、权威性。不忠实原文也就很容易造成司法问题。法律语篇文本的内容是 规范性的,法律语言就必须最大程度地准确、简明,法律语篇文本的所有内容必 须完全表现于法律语言表面和语言结构之上,不能给人留有言外之意,弦外之音, 不能给人留有十足的遐想空间,更不能有任何的含混词语和产生歧义等语言现 象。由于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涉及了不同文化中的两个法系、法律制度。一个国家 的法律概念或术语与另一个国家的法律概念或术语可能内涵差异很大,或者一个 国家的法律概念或术语在另一个国家的法律系统中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读者无法 理解那种仅仅是在语言学上对等的译文,这就需要适度的创造策略,以弥补两种 语言、两种法系之间的差别。因此,在法律翻译中还是存在某种程度的创造性的。 也就是说,法律文本翻译需要一定程度的创造和一定的创造性发挥。但是,无论 怎样,法律翻译中的创造性策略的采用要严谨、规范,要谨慎地采用创造性策略。

根据语言的自身规律和翻译标准,谨慎创造性策略主要根据源语和译语的背 景情况,按照译文的造词规则,利用其现有词语,创造新的词汇。

法律翻译的创造性策略主要体现于法律专用术语或专用概念的翻译等方面。 不同的法系以及国家间具体法律制度的差异导致在法律术语或概念翻译时没有 功能对等词语(functional equivalent);或者功能对等,但译语却显得生硬,不符 合译文的法律用语习惯。为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就要根据法律 的内涵或相关的内容创造性地使用新的译文与法律术语。有时,还要通过对谨慎 创造性策略创造的新词进行定式化地使用,约定俗成地推广,使之真正体现于译 文中。

例如:十四世纪时,享有“国际司法之父”的巴托鲁斯(Bartolus)在解决意 大利北部各城邦“法则”的相互冲突的问题上,以Theory of Statutes的理论形式 系统地阐述了国际司法最基本的理论Theory of Statutes指的就是“成文法理 论”或“法规理论”。当今在法学界都把它翻译成“法则区别说”,这一名称就是 根据法律相关内容创造性地提出的术语。Free From Particular Average的原本意义

[362]刘宓庆.文体与翻译.[M].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1985年.

[363]陈福康.中国译学理论史稿.[M].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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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单独海损不赔”,With Particular Average的原本意义是“单独海损赔偿”。在 进行汉英翻译时,人们就根据创造性策略将前者译成“平安险”,将后者译为“水 渍险”。过去我国将Proper Law of Contract翻译成“合同准据法”。但在英国,“合 同准据法”是Applicable Law of Contract,因此,人们根据该法的法理内涵将其 翻译成“合同自体法”或“合同特有法”以避免两个法律相互混淆和法理上的冲 突矛盾。

与自然科学不同,法律制度系统有其深刻的特有的政治、经济等社会内涵和 文化根源。国家间的法律制度是不同的,即便是同一法系的国家,其法律也是不 一样的,当然,国家间对同一法律现象的认识差异还是很大的。都是“抵销” (set-off),各个国家对其理解与法律实践是不同的。英美法系国家一般不允许在 诉讼程序外作抵销;德国法律则允许诉讼外的抵销,但要求债务人作表态表示; 法国法律认为抵销的条件一旦具备,抵销自动完成,即使当事人没有意识到该请 求权在此限度内已告消失。法系的多元化和司法的多样化给法律专用术语或法律 专用概念翻译带来了非常大的困难。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就要在法律翻译过程中 对法律进行研究,要根据法系、法理、法律制度和文化差异等方面的因素,采用 创造性策略进行翻译。只有这样,才能使译文更好的再现法律原文内容、符合译 文的法律规范和功能。法律翻译的创造性策略的采用不仅根据司法实践,还要严 格按照语言规律和习惯。

  1. 3小结

翻译是两种语言的转换,转换的不仅是意义,还有语言符号所承载的文化、 社会等内容,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的翻译不仅是汉语和英语的字符转换,同时,还 要承载汉英文化、社会、法律制度和思维等方面内容。

针对这些差异,要深入探索法律用语,包括字词、句、章等方面的异同表现 和表象下的根源,要研究建立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原则,要探索符合语言、社会 和司法实践标准和要求的策略。

在翻译时,要严格遵循有效处理法律语篇文本中的各种因素及关系的忠实、 准确、简明、同一以及创造性等原则。这些原则就是要保持两种法律的一致性。

[364]刘 林.法律翻译归化倾向的个性特征[J].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2004. 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一致性主要表现为语言形式、法律内容的一致。但是,由于 两种法律的环境、社会、思维等的差异,一致性就会受到挑战。为应对这一挑战, 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就要采用直译与意译、归化与异化、拆译与释译、像似性翻译 和谨慎创造性等策略,要坚持尊重原文,解析原文,探讨差异,弥补此有彼无, 以符合两种语言本质、特点,并符合两个民族、两个国家的社会、思维,乃至文 化的特殊要求。

 

第八章结语

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及理论研究作为翻译活动方向和内容是在改革开放以后 才形成规模,逐渐为国家和学术界所重视,并逐渐成为具有学科性的理论和实践 体系。在法律语篇文本翻译中,译者要严格遵守法律翻译原则,采用科学合理的 策略从事翻译活动。

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研究由理论和实践两部分构成。在汉英法律翻译理论 研究中,语言学理论、法学理论、文化学理论及其他相关理论的关联性研究是法 律语篇文本翻译研究的理论基础,并通过这些理论的结合、兼容,逐渐形成从字 词、语句结构形式和篇章的体系性的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理论。在汉英语篇文本翻 译实践中,结合具体的法律语篇文本个案翻译研究,不断提取、凝练法律语篇文 本翻译中所要遵循的原则体系,并在原则指导下,建立了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策 略体系。这样,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就会在理论和实践两方面都有所发展,并 真正形成理论指导实践,实践验证、丰富理论的态势,揭示汉英法律翻译潜在规 律,为法律翻译实践提供切实可行的理论指导。

在研究中,本选题对国内外翻译理论或学说观点、语篇文本理论和法律翻译 进行了梳理,用以指导法律翻译实践研究。法律翻译实践研究不能脱离语言本身, 这是因为翻译的载体就是语言符号。由于汉英两种语言分数不同的语言体系,在 各个层面上存在着重大的差异。因此,对汉英语言特别是汉英法律语言特点的研 究至为重要。只有明了汉英语言及法律语言各自的特点和两者的差异,才能进行 理论指导下的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实践研究。在汉英两种语言的法律语言的使用 上,词汇都有正式性、准确性、专业性和模糊性等特点;句式上都有简单化、程 式化、权威性等句式特点;篇章上呈现程式化、内容紧密等特点。由于文化、社 会和思维背景、方式的差异,汉英法律语言上存在能指和所指、内涵和外延、此 有彼无等词汇差异;在篇章上又体现信息次序、结构次序等差异。

这些同异使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成为可能,又给翻译带来了重重困难。汉 英法律语篇文本翻译实现的基础还是相同为主,因此,本研究主要从大同入手, 着眼差异进行从理论到实践进行探索研究。汉英语言的差异、文化的差异、法系 法体的差异、社会的差异、思维的差异要求法律语篇文本翻译要充分考虑各方面 因素;要在法律翻译的特有原则的约束下,采取有效的策略方法进行法律翻译。 在原则方面,建立了基于法律性质和特点的包括忠实性、准确性、简明性、同一 性和谨慎创造性等原则体系。在汉英法律翻译策略上,建立了直译与意译、归化 与异化、拆译与释译、像似性翻译和谨慎创造性等策略体系,使法律语篇文本翻 译在信息结构和信息传递更加自然、顺畅。

当然,本选题只是在对汉英“大同”研究的基础上,兼顾“小异”的法律语 篇文本翻译研究,并没有完全实现对汉英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的全方位、全系统、 全环节的研究,还存在有待解决的问题。

1、法律翻译的理论体系建设有待加强。

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是在理论体系的框架内,在理论的指导下的行为。由于背 景的差异,尽管语言在某种程度上的相同或类似,法律原文本翻译还会出现不尽 如人意的情况。因此,在法律语篇文本翻译理论建设上,我们要多从背景差异各 因素进行考虑,使法律语篇文本翻译成为多科整合、多维并举的理论体系。

2、基于文化差异的法律还有待深化。

翻译是两种文化之间的转换手段,表面上是两种语言符号的转换,实际上是 两种文化的交融。法律翻译则是社会专门化强,社会地位和作用特殊两种语言和 文化的转换和交融。法律翻译涉及了特殊法律文化因素,这些文化因素从不同的 侧面、层面影响着法律翻译。本选题对影响法律翻译的文化因素的体系上还不够 深入,要在今后的研究中加强,全面、系统地研究文化及其差异对法律翻译的影 响方式和机制,深化法律翻译理论体系化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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